“管杀不?”
“肯定杀撒,你们又杀不来。”
白云连忙调转纸鹤,夏如霜赶紧给她指路。
那是一座远在郊区之外的山上的农家乐,开车都要翻几座山,远离城市,人烟稀少,一路飞过去,山上没有丧尸。
只有在农家乐里看见二十几只游荡的丧尸,是来吃饭没跑得掉的顾客。
跑山鸡养在农家乐对面一座山头,绿色的铁网把整座山包围起来,种着柑子树、梨树和桃树,鸡散养在里面,旁边一座山是鸭,再旁边一座山是兔子,山脚的水库里还有鹅。
丧尸爆发五十多天,没人看管,这些鸡鸭鹅兔子也长得很好,自顾自地在地里找吃的,一只比一只矫健肥硕。
是纯粹的土货。
“抓几只?”夏如霜问。
白云嘿声,夏如霜顿时知道自己白问了,难得来一趟,怎么可能抓几只,当然是全要。
果然,就见白云撒网一兜,那些网像长了眼睛,追着鸡满山兜,鸡跑得快,网罩得更快。
“咯咯咯咯!咯咯咯!”
夏如霜不用懂鸡语,都知道一定是在骂人。
鸡鸭鹅兔子,一只不漏,全给网了,还往水库里撒网,兜满满一网子鱼,少说都有几千条。
“鱼没法养……”夏如霜吞咽口水,“几条就够了。”
“到处都有鱼吗?”白云问。
夏如霜老实摇头,还真不是。
“来都来了,一网打尽,鱼我养,别的你们养。”
夏如霜晓得她有与众不同的养法,仍旧忍不住叮嘱:“……你想吃鱼的时候,悄悄拿出来,别当着别人面一下子掏出来,容易引人眼红。”
“嗯嗯。”
她们往山头回,鸡鸭鹅兔子在网里张牙舞爪地叫,仿佛在比谁的嗓门更响亮。
咯咯,嘎嘎,吱吱吵了一路。
等接近山头,猪叫声传来,几种声音夹杂一起,绝了。
夏如霜扶着额头,“也许我们该有辆车。”
“车?”
“跑的,就像你的纸鹤,只不过你的在天上飞,车在地上跑。”夏如霜说,“找一辆大货车,东西堆里面,我们可以坐,比走山路快,这些鸡鸭鹅也能堆在车顶或者车尾,这些鸡太多了,我们看管不过来。”
白云挺好奇的,她没坐过车,可以试试,“那你们找。”
她在山脚放下夏如霜,夏如霜牵着几网子牲畜往山顶走,白云进神山,让木僮在山后辟一块水池养鱼。
她觉得这鱼在神山养养,呼吸神山的天地灵气,肯定更美味。
夏如霜把鸡鸭鹅兔子交给包鸿朗和刘大三,拴了五只鸭子和白云进城。
李桂珍抓住鸭子,在手里拎两圈,就笑着夸:“你们这鸭子真不错,哪儿来的?”
“自己养的。”
“诶!你们住哪儿?没丧尸啊?”
“有,躲着走。”夏如霜移开话题,“要做多久?”
“明天嘛,你们明天来拿。要重新熬卤水,得熬一晚。水你们带了嘛,我忘跟你们说了,水要得多。熬卤水、杀鸭子都要。”
夏如霜装好煤气罐,拎起水桶,“倒哪?”
李桂珍指指不锈钢桶,比半个人还高的大桶,那不是能用几升来形容的,夏如霜僵了脸,“要多少?”
“一桶嘛,我省着用。”
夏如霜的脸色简直不能看,他们全部的水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白云掏出水葫芦,拨开塞口,夏如霜反应极快地拉着李桂珍出厨房,“水,我们给你,你给我讲讲怎么弄……”
李桂珍没有疑心,一面出去,一面麻利地扯根绳子把鸭子绑起来,丢地上,对卧室里叫:“老头儿,烧火把毛拔了。”
屋里出来个穿白背心的老头儿,佝着背,蹲在地上,就开始杀鸭。
夏如霜拉着人聊东聊西,直到白云和小魔物出来,她才松口气,放开人。李桂珍进去烧水,看满满一大桶水,惊疑不定:“你们那边有水?”
“有水井。”夏如霜说。
“诶,真不错啊,是不是还种了菜?”李桂珍有点心动,“山里丧尸多不多?”
“丧尸都是人,越偏僻的地方越没人。”
“行,那你们明天来拿哈,保证给你们弄得巴巴适适。”见白云一直盯着鸭子,李桂珍嘿声笑,“放心吧,跑不了,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儿女都在北京,没地方去,就算想出城,你看楼下那么多丧尸,下个楼都难。”
确实下楼难,她住五楼,上面是楼顶,用来做甜皮鸭,这两层都是她家自用,是安全的,下面就不安全了,二楼楼梯口就徘徊着一只丧尸,鬼打墙一样在那儿荡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