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霜收了箭,擦把汗水,坐在火堆旁闻。
刚练完,正饿,一闻这味道,肚子控制不住地叫起来。
白云递给她一弯羊角蕉。
夏如霜有点受宠若惊,包鸿朗和刘大三是羡慕,他们都知道这算是一种奖励,对勤奋的嘉奖。
羊角蕉非常新鲜,连果梗都是水润的,夏如霜舍不得吃,想放在那里以后吃,但水果这种东西很精贵,尤其是香蕉,熟透之后放不了多久。
她剥开皮,除了烤鹅滋油的声音,她几乎能听见包鸿朗和刘大三吞咽的声音。
丧尸爆发近两个月,水果是稀有品了,比干粮和水还稀有,干粮可以找,国内遍地超市、食品厂,囤货非常足,就连他们这种开饭店的,囤货都很丰富。
水有水井、山泉,只要找到,就是源源不断的水源。
唯独水果,再多,放到现在都坏完了。
夏如霜分一点给刘大三,再和包鸿朗对半分,这么大方是因为她一向不怎么吃香蕉,她更喜欢吃芭蕉。
一入口,那种撕开皮的蕉香直接盖过烤鹅,从上颚传递鼻腔,比熟透的香蕉稍微硬一些,却很糯,香甜细腻,口感非常柔软,慢慢抿,回口还有兰花香。
不仅味道不一样,夏如霜还感觉整个人特别清爽,练箭后的疲倦乏力一扫而空,尤其是酸软的手臂,僵硬的肌肉舒缓下去,浑身充满劲,又舒畅。
夏如霜火热热地盯着刘大三,后悔分给他了。
刘大三把身体一转,背对她,快速吃掉,人年纪大了,经不住熬夜,半夜醒来,刚开始杀鹅的时候很刺激,后来渐渐的,心脏就开始不舒服,喘气沉沉的,夏如霜剥开皮时,他一闻到那种甜香,毫不夸张地说,整个灵魂都仿佛受到洗涤,全身舒服,心跳都变得干净轻快了。
吃进肚子,不仅喘气不沉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再杀十头猪都能行。
“妹妹,你这是啥香蕉,咋这么好吃?”刘大三问,“比我买的精品香蕉都好吃。”
“我师父种的。”
“哎,自己种的就是好,等以后稳定了,我也去包个山来种菜。”
包鸿朗吃了一口,往他媳妇嘴边递,“你多吃点。”
夏如霜挺想吃的,没吃,还是让他吃。
两人推来推去。
白云拿枯枝戳他,“糊了。”
包鸿朗嘴巴一张,一口吃进嘴里,赶紧去翻烤鹅,鹅的翅膀和腿,皮薄肉薄,很快就烤熟了,他用锡纸裹上,隔着热,再烤。
油脂香越来越浓,表皮烤得金黄油亮,白云听见火舌舔舐油皮的“滋滋”声,她等等等,终于等到包鸿朗抓住铁钩把烤鹅拎起来。
“嘿,真香!”包鸿朗猛嗅一口,给予自己很高的评价。
他撕下鹅腿,皮肉撕扯开时,焦脆的皮“咔嚓”一响,露出粉嫩的腿肉。
两条腿,一只给白云,一只给夏如霜,夏如霜递给白云,白云吃了一口,油脂全烤出来了,却不腻,皮烤得焦脆咸香,火候把握得非常好,骨髓香都烤出来了,肉却依旧软嫩,入味可口。
白云毫不客气地接过夏如霜那只鹅腿,欢乐地吃起来。
见她这样喜欢吃,真是比任何一句赞美都让包鸿朗得意,他把勉强算是腿的鹅翅膀撕给夏如霜,和刘大三撕肉厚的部位吃。
“兄弟,你这手艺不错,”刘大三大口嚼,大口赞,“是我吃过的里面数一数二了,我不说我吃过多少吃的,真的,天南地北我都吃过,你手艺,是这个。”他比出大拇指,上面还挂着油。
油亮亮的。
“我做的比这好吃的多着呢,”包鸿朗吸着骨髓里的油脂,“以后勤快点,鸡鸭鹅兔子你一块养了,要吃啥,兄弟做给你吃。”
刘大三:“……”
这算盘打的,他算是懂了。
猪都养了,鸡鸭鹅兔子一块养了,好像没毛病,但他一个人要怎么在养60头猪的情况下,还要养580只鸡、397只鸭、166只鹅、139只兔子?
赶路已经是猪在赶他了,以后鸡鸭鹅兔子也要赶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