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九方清沉思片刻后,忽而想到了什么,“不会是?!”
秦忆远显然是领会了她的想法,缓缓点了点头。
九方清得到了她肯定的答案,觉得此事简直既荒谬又令人震惊,“什么……”
九方清皱眉,她良久无言,后又问秦忆远道:“……你说这会是同一人吗?”
“不清楚。”
九方清不死心,闻言又问道:“那尸首现在还在原处放着?”
秦忆远抬眸看了她一眼,已然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大概吧。”
她说完这话后,没听到九方清出声,就替她道:“你想去看看?”
九方清听了,当即说:“现在走?”
秦忆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平时总是这样吗?”
“哪样?”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样。”
九方清问道:“有吗?”
秦忆远反问:“没有吗?”
九方清又问了一遍。
秦忆远不愿同她拉扯,直接道:“那你方才说现在就走?”
“走去哪?”
“不是你说要去看那林间的尸首?”
“那不是你说的吗?”
“九方清,你是地痞无赖吧?”
“那你是什么?”
秦忆远无奈,长叹了一口气,“要去便去吧。”
九方清见状,合意一笑。
秦忆远拿她没办法,从外叫了个人进来,吩咐道:“去备马。”
外面进来的那人听了,“大当家的,您又要出去?”
秦忆远道:“叫你去你去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话?”
那人闻言,一连称了好几声“是”,忙下去了。
周遭沉寂良久,二人相顾无言,直至外面来人通传,喊道:“大当家的,马备好了,您看……”
秦忆远没出声,朝九方清示意了一眼外面。
九方清看见后,点了头起身。
二人出来后,照旧围了一群人上来,秦忆远将他们呵斥下去,同九方清两个人独自骑马走了。
一路无言,秦忆远与九方清走了河岸那条路。
走出一段距离后,九方清忽而出了声,说道:“换一条路,不能走这边。”
“怎么?”
“这条路上大概会碰到人。”
秦忆远明知故问道:“碰到人怎么了?”
“碰到人怎么了,”九方清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不愿意碰到人,不行吗?”
秦忆远勒了马停住,问她:“你还怕见人啊?”
九方清一下被她噎住,“你话怎么那么多啊?”
秦忆远笑了一声,“我问你的事你还没告诉我呢。”
九方清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调转方向,“什么事?”
秦忆远追上她,“你的人手你为什么不能去看。”
九方清满不在乎,“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用你的话说,我都死了我怎么去看?”
秦忆远看她,“你死了吗,殿下?”
九方清没回答,反而问她,“那你死了吗,阁下?”
秦忆远不愿意搭理她这个问题,岔开话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九方清沉吟良久,道:“去平川。”
秦忆远听罢,问她道:“你不是都死了?怎么去平川?”
九方清理所当然反问她道:“我死了?宫中有说我死了?有发布任何讣文,说安合公主薨逝了?还是说,内务府已会同礼部,着手要为安合公主治丧?”
秦忆远听着,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九方清哂笑一声,“你没听到吧?”
秦忆远默认了,九方清便说道:“咱们这位天子的作风,你还不清楚吗?”
“你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我不过说句话而已。”
且不说这里是京郊,便是在宫中,九方清此人也能照说不误。
秦忆远:“你既清楚,那为何还要躲着河岸走?”
九方清:“他们不派人来查,未必别人就不会吩咐人来查。”
“比如?”
“比如……”九方清拖了声长调,“你不就要去查吗?”
秦忆远偏头看了她一眼,只管嘴硬,“我是去看看你究竟死了没有。”
九方清立刻问她:“我没死,你打算怎么办?”
秦忆远沉默良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道:“十三年前猊北那一战,事情颇有蹊跷。”
“当然蹊跷,不蹊跷,你们又怎会在祭奠途中遭人暗杀?”
秦忆远没有出声,九方清继而又说道:“当日在宫中,我的饮食里被人混入了毒药。”
“什么?!”
九方清安抚她,“你先听我说完,那毒药是从猊北传来的,我在宫中遭遇了许多暗算,一一都能查出凶手来,唯独这个,竟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真凶。”
“许多暗算?”
“这个以后再说,”九方清道,“那毒名叫‘千日霜’,你有无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