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很有名的九星老道长也会出席法会。
我想...带阿蕊嫂子上去瞧瞧。”
“九星老道长?!”
谭柯惊讶得一时没忍住控声,“你确定!?”
“我不是听说他老人家羽化升天了吗?”
林君茜拍了把他的胳膊,“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九星老道长这些年好着呢,只不过不怎么露面儿而已!”
“我还以为...。”谭柯话说一半,触及自家老婆的死亡视线后,生生憋了回去,转头看向祁元明,道:
“明哥,这可是件儿难遇的好事儿!”
“九星老道长的威名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赶明儿咱们带着嫂子上老霄顶,
说不定她的情况会有所好转!”
陡然听到万寿观这三个字。
祁元明怅然轻叹,猛然间回忆起自己18岁刚刚高考完不久的那年,被妈妈拉着去万寿观上香还愿的事儿。
那时候,他因为选报高考志愿一事和家里面闹得很僵,他的父母想让他学医,说是什么端上了就相当于端上了铁饭碗,工作稳定。
可他对医学完全一窍不通,没有丝毫兴趣。
他的第一志愿想填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
招到了全家人的反对。
‘妈,我真的不想学医!’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18岁正值青春的祁元明站在万寿观大门外的台阶下,仰着头,倔强的与自己的母亲对视,眼里满是对自己梦想的执着和对学医的厌恶。
‘逼你?’
祁母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错愕的瞪着他,‘什么叫逼你,你爸你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学医多好啊!’
‘比你玩那什么破照相机好吧!’
‘那叫摄影机!’
祁元明打断她的话,耳朵脖子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烈阳晒的。
‘我管它什么机,总之,你必须去给我学医!’
‘这事儿没有商量!’
‘跟我进去!’
祁母也是个三句不对付就暴走的脾气,母子二人就如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愿各退一步。
见祁元明直直站在原地不动,祁母更气了,走下一个台阶,用力拉过他的胳膊,‘赶紧的,跟我进去把之前求学的愿签还了!’
‘回家再收拾你!’
也不知是那个字触及到了祁元明一直紧绷的神经,他用力挣脱母亲牵制他的手,用通红的双眼深深盯着她。
里面满是对自家母亲阻止他追求梦想的失望。
祁母心头一颤,看着儿子对自己的失望,她脑中不禁飞速划过一抹‘她是不是做错了’的念头。
不过很快,这末念头就被她压下,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他的未来,他的前途着想!
就算是恨她,她也不会让他去学什么照相机!
玩物丧志!
‘元明,跟妈妈进去。’
她压着颤抖的声线喊道。
祁元明没有回应,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山下跑。
‘元明!祁元明!’
‘你给我回来!’
无论祁母在后面喊得有多大声,祁元明都没有停下下山的脚步。
一口气跑至半山腰,祁元明才喘着气停下歇脚,回头望向上山的石阶。
没有。
他的妈妈,并没有追上来。
祁元明低着头,脖间全是汗水,鬓角以及后脖子上的短发都被汗水浸湿,更别说身上单穿的白色短T了。
直接是贴肉的程度。
歇了会儿,祁元明抬起头,准备继续往山下走。
眼前的三条岔道让他犯起了难。
这段路没有路标指示牌,也没有其他人可问路。
他茫然的摸了把后脑勺,左顾右盼的。
上山时的他忙着生气去了,那里顾得上他们是从那条岔道上来的。
少年又挠了挠后脖子,不管了。
左右都是向山下走的道,随便走一条吧。
做了决定,祁元明不再犹豫,对着中间向下的岔道走去。
就在他离开原地不久,三三俩俩上山的游客从右边的岔道走了出来。
石阶小道两侧绿荫森森,挡住了烈阳的直射,增添了些许凉爽。
然而,还在气头上的少年人可感觉不到,他现在只想着赶快下山去。
许是老天爷起了捉弄人的心思,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蓝天,竟凭空下起了‘太阳雨’。
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至少少年是这么想的。
大雨来得突然,祁元明毫无防备的被雨浇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爽之处。
他双手举过头顶,勉强给自己的双眼搭出了个‘遮雨棚’,被雨水模糊视线的眼睛终于得救,虚虚瞅见了不远处伫立在石阶左侧的凉亭。
想也没想朝凉亭跑去避雨。
‘真倒霉—!’
祁元明一边扭着湿透的衣摆,一边喃喃嘀咕。
扭挤出来的雨水哗啦啦坠地。
果真是人倒霉起来,干啥都不顺。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得少年猛地转身。
‘谁!’
祁元明脸色煞白,果真被结结实实吓狠了。
藏青色道袍...灰白相间的长发挽在脑袋上,只用一根木棍固定,还有...下巴上长长的胡须,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样子。
仔细瞧了瞧对方的装束打扮,猜测眼前老者是万寿观的道长。
明白这一点,祁元明松了口气,急促跳动的心脏才有所缓解,往凉亭边挪了两步,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
老者盘腿坐在凉亭中央,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反倒是他不请自来,扰了对方清净。
‘我只是来躲个雨,等雨停后,就走。’
祁元明又补充说了句,迟迟不见对方有所回应,便也不开口了。
细细嘀咕了句:‘这人真奇怪...。’
俩人就这么安静的同在一座凉亭下待了约莫十来分钟。
大雨还是不见小,祁元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轻啧一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下午15:21.
本想点开游戏打发时间的,瞥了眼手机电量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重重叹了口气,脑袋一歪,靠在了边儿上的木柱。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又听到了一阵不小的咳嗽声。
困意退去,祁元明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向那名老者。
犹豫了两秒,‘那个...你还好吗?’
山里的温度变化极快,这场雨更是将温度降了不少。
原以为又一次不会得到回复,祁元明心道一句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正准备收回视线,就听对方说道:
‘无碍。’
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祁元明莫名紧张起来,僵硬的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者睁开眼,盯着少年的脸看了一会儿,又道:‘小友,今年多大了?’
祁元明快速看了他一眼,不敢与对方过多对视,又很快收回视线,‘18。’
话音一出,少年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老实的回答了正确答案。
刚想反悔改个年纪,耳朵传来老者的轻语:
‘18岁...。’
‘小友,这是要下山去?’
老者话锋急转。
祁元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对。’
他怎么又老实回答了!
心里的懊悔刚刚升起,又被对方的话语盖住。
‘这条路,可不是下山的路。’
老者苍老的面容比前一刻比起来,柔和了不少,就连眉眼间的锐利都变得慈祥起来。
----待续----
作者有话说:
老霄顶·万寿观,位于四川乐山。
文中关于万寿观的剧情描述乃为虚构,请勿与现实挂钩。
最后...这篇番外我总算是滚回来更新了!
跪求轻点儿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