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小女子回家途中不甚丢失盲杖,眼下寸步难行,不知各位可否送我回家。”
这女子像是怕被拒绝,继续解释:“我家就在清风村,现今天色已晚,不嫌弃的话几位可以在我家歇息一晚。”
几人朝声源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女子,她正扶着手边的树,双目晦暗无光,恰似她口中的盲人。
女子气息孱弱地倚靠在树上,身姿依旧挺拔,她身着白云锦缎裙,上面沾染着零零散散的泥土印记。
不同于所着衣物的配色,她的右手手腕处绑着一根黑色缎带,缎带缠绕多圈紧贴肌肤,外圈锦缎有些松垮得随着手部动作而晃动,抓人眼球。
她面上佩戴着白色面纱,遮挡住大部分容颜,仅露出眉眼。
她生得一双多情桃花眼,眼下点缀着一抹朱砂痣,在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艳丽。
三人谨慎没有出声,视线在陌生女子身上打量,企图在她身上找出些不对经的地方。
然寻找无果。
“可以吗?”
陌生女子再次出声,这次她抱住自己,身体微微颤抖,“我好冷。”
迷药效用时间有限,他们不能继续浪费时间,安桉朝两人示意后朝陌生女子走去。
“姑娘,你家在哪?”
安桉放缓语速说话,不动声色移动到陌生女子面前,其间边说边取下头上发钗不断向她眼前靠近试探,只要这人表现出丝毫异样,这发钗便会迅速刺入她眼中。
陌生女子神色自然,像是真的盲女一般,说道:“谢谢你,我家很近的,一会就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桉将发钗重新插回发间朝景鲤两人走去,同时示意女子跟上,“跟上。”
最后结果就是安桉走在最前,景鲤、周简并排走在最后,而陌生女子夹在中间。
陌生女子行走时总会微微移动脑袋,像是在聆听周围动静以确定行动方向,景鲤在后面看着总会产生一种她会摔倒的错觉。
“拿着。”
短暂纠结过后,景鲤从乾坤袋里摸出根拐杖来,稍微加快步伐走到陌生女子身边,避开肢体接触将拐杖塞入她怀中,随后又回到周简身边走着。
突然接触陌生物体,女子先是身躯一震,听见声音后微微侧身朝着身后羞涩一笑,像是知道了是谁的好意。
女子对景鲤道谢:“公子,你真好,我叫小松。”
前面的安桉被这动静引起注意,疑惑地看了眼女子手中的拐杖,随之神色了然地将视线转向景鲤,就连周简也同样看着他。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言静静地看着景鲤。
景鲤被他们看得脸上愈发不自然,顿感浑身不自在,只得端起人设“发号施令”:“走路看路。”
怕彻底惹恼景鲤,周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安桉也转回前方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走着。
“公子,小松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不过没等景鲤松口气,叫小松的女子再次出声,说话时也变得扭捏起来。
从递出拐杖后,景鲤就开始摸不清势态发展,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他也说不出个一二,只能秉持着礼貌态度一板一眼回答问题。
景鲤:“景鲤。”
小松:“真好听。”
“哦。。。谢谢,你的也是。”
景鲤本想端着人设只冷漠地点头回复个“哦”,但一想对方看不见说话时僵硬地放缓语调多说了几个字。
“公子,你真好,”小松羞涩一笑,见没有得到回应她又重复了一遍,还特意点名道姓,“景鲤公子,你真好。”
连续被同一个人夸他人好,景鲤实是不知该回些什么,视线左右乱晃时正好瞟见正偷着笑的周简,一时气不过带着报复意味戳了戳他的手臂。
企料周简这人见被发现后,连掩饰都不屑于做了,改为正大光明地笑,只是笑就罢了,他居然还有些阴阳怪气地重复一句小松说过的话,并且二次加工在每个字后面扬起语气。
他说:“景鲤公子你真好。”
这句调侃不仅景鲤听清了,就连安桉和小松也没错过,因为他清楚看到她们两上扬的嘴角。
咕噜咕噜——
景鲤感觉他此刻变成了煮沸的热水,不停冒着气,胸腔中生气和难为情夹杂着往上冲,企图突破唇齿的桎梏表达他的情绪。
不过景鲤最后什么也没说,刻意放缓脚步落在队伍最后,保持沉默的同时瞟了眼罪魁祸首,他感觉他的拳头有些硬。
意识到身侧不见人影,周简心中直呼不妙,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后退凑到景鲤身边想和他并行,不过他后退一步景鲤就跟着后退两步,不管怎样就是不和周简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