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鲤,你怎么了。”
周简想都没想就要动身追上去,他实是担心景鲤会遇上危险,但往外冲的动作被小松突然遏制,“他既已说了别跟着,原地等着便好。”
小松眼神极好,在景鲤离开之际,他清楚看见景鲤的左手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着。
所以,他的突然离去定是发生了什么,而这个原因,他并不想为人所知。
周简忍不住驳斥:“那他出现危险怎么办。”
“他有能力处理好。”
语气沉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感。
此话一出,周简镇静思绪,景鲤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他只用等待便好。
“你是晏松。”
平复好心绪,他将矛头指向除外之外的另一人,一语道破其身份。
“你伪装身份接近究竟有何目的。”
“药王谷少主,”晏经岁不作解释,说话往周简身上扯,语气轻率,得理不饶人,“不好好在家炼制丹药稳固自己地位,反而跑到这种地方来,怎么,话本子看多了,想当英雄,准备过一把抽丝剥茧解谜题拯救世人的瘾?”
“不饶晏公子费心,”周简轻嗤一声,“某人还是乖乖呆在家治病养伤吧。”
晏经岁不欲多费口舌,自持年长者身份不与他继续计较,景鲤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始终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呵,”想到离开的景鲤,忍不住再呛一句,“我会和景鲤戳穿你的真面目。”
“随你。”
晏经岁视线分毫未移,他本就没有继续隐藏身份的打算。
等待时间在不觉中拉长,两人都打算离开井底时,一只纸鹤忽的飞入视野中。
晏经岁率先夺过纸鹤放置手心,输入灵力后传出景鲤的声音——
我在井外。
周简刚想出声要回纸鹤时,就见晏经岁旁若无人地把纸鹤收入囊中,且分明捕捉这人瞥了他一眼的细微动作。
他就是在挑衅!
周简咬牙切齿,不甘示弱跟了上去,倏地,原地不见一人身影。
井外,景鲤立在井边,左手背在身后,静待来者。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一走了之,回留白躲起来,像以前很多时候一样。但此事未了,他不会放弃每一次能够去除祸患的机会,即使希望渺茫。
甫一出井,一股微弱血腥味不由分说地闯入晏经岁的鼻息,虽被刻意掩盖,但他对这味道过于敏感,被他轻易察觉。
他追寻着这气味的来源,目光归于景鲤背在身后的左手,眼神晦暗。
周简对血腥味也不陌生,一想到某种可能性,他急忙跑到景鲤身边,语气满是担忧,问道:“景鲤,你受伤了吗?”
发现景鲤紧握左手,周简情急之下来不及多加思考就想拿出他的手查看伤口,结果却连衣袖都未曾碰到。
“别碰我。”
景鲤这次对于肢体触碰的抗拒最为强烈,在周简伸手的瞬间大步往后退,声音有些沙哑,不复清泠。
声音大,气势却小。
“没有凶你,不过我真的没事。”又在捕捉到周简停滞空中的手时,心有不忍,声音可以听出有些不自在。
晏经岁很快洞察景鲤此刻异样,后退的同时也提醒着站在前面的周简,“后退。”
虽不情愿,周简还是慢吞吞往后挪,边移动边抛出瓶止痛药。
“止痛丸,”怕他不吃,又迫切地哄上一句,“景鲤吃一颗吧,一颗也行。”
景鲤稳稳接下药瓶,为了打消忧虑,听话地服下止痛药,状态稍加平复后对周简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周简自是没有意见,应声附和,随后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晏经岁,希望这人能有点自知之明,实相得快点离开,毕竟这里可没有人欢迎他。
快走快走快走。
周简紧闭双唇,却无声狂念相同内容,然晏经岁终不遂他意。
“景鲤公子,有歹徒,我好怕。”晏经岁任占着“小松”的身份,决定继续蹭着景鲤,说话时字正腔圆的,语调像是完成任务般毫无感起伏。
周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