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杀人了上官锦杀人了……”
一时间,他逃他追。
李少言闪避招式练得炉火纯青,上官锦碰不上他的一片衣角。
上官锦气急,一口气卡在喉间,果断释出元婴修为的威压,逼迫其止步,手中剑朝着李少言心口位置捅去,“小小金丹还敢招惹我。”
不过他这次依旧连李少言的衣角也没碰上。
晏经岁释放元婴天阶的威压,独独冲向上官锦一人,面上却看也没看他,尽显冷傲风范。
“小小元婴地阶。”李少言从晏经岁身后探头,说着朝对面竖着根小拇指,大拇指抵在小拇指指尖上。
元婴天阶,元婴地阶,虽一字之差,但有如鸿沟。
上官锦的冲刺动作就这样忽的凝滞在半路,好不狼狈,对于和晏经岁之间的差距,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硬生生承受,也说不出认输的话,让他向晏经岁认输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晏经岁收手,毫不拖泥带水,轻声讥笑,讽刺意味精准飘入上官锦耳中。
上官锦一脸愤恨,神情忌惮地看了一眼晏经岁,而后又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李少言,狼狈返至原处。
“上官锦今后肯定更想杀死我了,你们可得好好保护我。”
对于上官锦的仇视,李少言不甚在意,自上官锦在学宫大比上耍阴招害得晏经岁重伤昏迷了一个月后,他见这人一次就要言语攻击他一次,恨不得替晏经岁捅他几剑。
云清慎对李少言使了个“你懂的”的眼色,脑中已经开始构思要为上官锦创造何种的悲惨人生,再叫世上所有人知晓。
林栩:“别慌,等我哪天毒死他。”
时至今日,林栩仍旧被蒙在鼓里,始终坚信自己的毒能够毒死人。
闻言,晏经岁、李少言、云清慎都感觉自己嘴角抽了一抽,彼此间交换眼神,意味深长。
原因无他,林栩的毒性只能够让被咬中的人勉强昏迷几日,远远达不到毒死人的地步。
所以,他们三人为了维系林栩作为一条毒蛇的尊严,在他每次用毒后,三人会神不知鬼不觉对中毒之人二次出手,让林栩坚信那人是被他毒死的。
不过好在这几年来他们对林栩一直灌输着“杀鸡焉用牛刀”的理论,成功让他减少亲自用毒的次数,他们也算得上功成身退。
“木木,用不上你出手,”晏经岁对李少言使眼色,“李少言他自己能够解决。”
李少言连忙接话:“对的对的,他打不过我。”
“行吧。”见状,林栩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能毒死上官锦。
三人终是松了口气,略显突兀得将话题往山洞上引。
树上,景鲤时刻偷听着他们谈话,对林栩的毒能够轻而易举毒死人一事同样深信不疑。
看来他以后万万不能招惹上林栩,景鲤对自己耳提命面。
树下,见晏经岁四人终于舍得将注意力分给山洞,角落中忽的冒出一人目标明确奔着他们走去。
“在下于古,”这人对着晏经岁作揖,“有幸在宴会上被晏公子选中。”
晏经岁吝于分他分毫目光,动都未动,只是应了一声。
“在下检查过这个山洞,内部并无灵气波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山洞,在场无一人寻出破解之法。”
于古热脸贴冷屁股,拍着马屁,“不过晏公子修为深厚,见多识广,定不是我们这群人能够比拟的,相信晏公子定能……”
李少言听得不耐,“别拍马屁了,从哪来回哪去吧。”
于古不敢朝李少言说“不”,但也不愿无功而返,他还打算跟着晏经岁蹭一些机缘,闻言一脸尴尬地看向晏经岁,“公子,你看……”
“离开。”晏经岁懒得多说,下了逐客令,不容人辩解。
于古不敢多说,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不过回去后注意力依旧聚集于这处,看样子还没死心。
只是,有些时候魅力太大未尝不是一种过错,这人走了又会来其他人,也没个头。
景斯见这一幕讥笑一声,声音很大不作收敛,随后自认屈尊降贵,朝晏经岁走去。
景斯在锦绣里时曾多次听夫子们提起过晏经岁这人,都夸其天赋异禀,称其天之骄子。今日之前,他只觉晏经岁这人不过尔尔,夸耀皆浮夸虚伪,然而今日一见,在他见到晏经岁的那一刻,过往认知即刻倾覆。
晏经岁的确拥有值得被吹嘘的资本,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那张脸。
景斯甫一瞧见晏经岁的脸,感觉视觉得到了冲击,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维持,心中竟下意识觉得人的呼吸对他来说是种亵渎。
晏经岁的相貌,在他短暂的人生生涯中,除了景昱那厮,竟无一人有资格与之媲美。
“这位公子,不知景斯可有荣幸结交公子。”
景斯保持自认最完美的角度用脸对着晏经岁,发言略显油腻,说着手上还存在感极强地摆弄着能够证明他身份的玉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溢王世子的身份。
因着景斯就差把溢王世子写在脑门上,晏经岁一眼瞧出他身份,却依旧问道:“景珩是你的谁。”
说话时目视他处,似随口一问。
“算是同族。”景斯眼中闪过一瞬的狠毒。
晏经岁继续发问:“景昱是你的谁。”
此话一出,片刻惊起两人心中波澜。
其一便是景斯,时隔多年再次听人提起景昱,他只觉晦气,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将其打个半死,不过对于美人,他有着很多耐心。
景斯:“不过一个扫把星,死了也算是为世人做了件好事。”
另一人却是景鲤。
从他人口中再听见“景昱”这个名字,景鲤情绪复杂,既痛于景昱的过去,也慌于晏经岁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相比于景鲤、景斯这两人的见怪不怪,晏经岁的反应倒显得颇为反常,眉头轻蹙,语气略显急切,似是急于确认事实。
晏经岁:“死了?”
“恒御十五年,景昱死在一场大火中,死不见尸。”景斯说话时,口吻同只不过死了一只蚂蚁一般无二,“哦,今年是他死的第四年。”
景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