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自然无事,”上官锦笑了一声,语调一转,“可你昨晚还和晏松待在一起,现在却从山洞中出来,很难不让人多想……”
“莫不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
话音一落,景鲤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黎齐:“对啊,谁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景鲤不惧,反问道:“我去哪是我的事,你以哪种身份来质问我。”
“我上官锦站在这就是身份,”上官锦语气狂妄,毕竟在此之前他可从未听说过有景鲤这么一号人物,“那你呢?抛开你后边那群人,你又是什么身份。”
“你还不配知道。”
“你……”
不待上官锦脾气发作,景鲤讥笑一声,“比起这个,上官道友还是先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鬼地方。”
上官锦:“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景鲤不再搭理他,转过身面对着晏经岁几人,神情正经,言语简洁,“有人搞鬼,用瞬移符无法离开此处。”
“景鲤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周简快步走到景鲤身侧,围着他绕了一圈,检查身上有无伤口。
景鲤摇摇头,“我没事。”
目视前方时,景鲤不可避免地和晏经岁的幽幽眼神交汇,一时摸不清缘由,却也不太喜欢。
景鲤视线飘忽不定,前后对上安桉和徐悯怀的目光,他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的,向她们表示自己没事。
云清慎将此事同多出的那些人联系在一起,直截了当道:“最外围冒出了行迹诡异的人,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过来。”林栩再受不了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说着就要逮住离他最近的那人。
徐悯怀:“栩哥我和你一起。”
徐悯怀这次仍未死心,正当她暗喜云清慎没阻止自己时,有另一人忽的出声。
“他们走了。”晏经岁最先瞧出这群人的去意,无声放任,直到了无踪迹才出声提醒。
说话时,晏经岁嘴角弧度迷之上扬,眼中带着些许期待意味,同当下氛围格格不入。
只一眼,云清慎、李少言和林栩三人便瞧出晏经岁此刻的心理状态,三人和事先商量好似的,一脸正经,如临大敌。
倒也不是境况有多么棘手、有多么危险,他们只是有一位想法疯狂的朋友而已。
下一刻,喧哗声再起。
听着景鲤那句话,上官锦将信将疑朝外走作势离开,当他走至人群最外围时,寸步难行,无形中有道屏障包裹着此处,计划瓮中捉鳖。
“我们被困住了。”上官锦皱着眉,音量不自觉提高,“走不了了。”
景斯:“谁在背后搞鬼,滚出来。”
忽的,惊叫声接二连三出现——
“怎么回事,我体内的灵力正在消失。”
“谁把我灵力吸走了。”
“啊啊啊……”
……
变故突生,环境中灵气骤减,不仅如此,就连每个人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不断削减,好似存在一只以灵力为食饕餮巨兽,而他们则是主动进入牢笼的预备口粮。
所有人一开始还能勉强与之抵抗,可若时间一长,此处将会重蹈清风村的惨案。
比起无动于衷等待救援,景鲤习惯主动出击,更何况他勉强金丹修为,时间一长,最先倒下的只会是他。
既与清风村遭遇同一难,想必此处也会存在着相同的符文和阵法痕迹,想着,景鲤先粗略扫了眼四周,计划着先从角落中开始找起。
“你们怎么样,快补充些灵力。”周简说着分别朝景鲤和安桉递出瓶补灵丹。
自清风村草草一别,周简没想到在这里再次遇见安桉,更没想到她会冒出来护着景鲤,眼下这种情况再次将人划入“自己人”行列,自是不吝于补灵丹。
“谢谢。”安桉也不可客套,直接收下补灵丹服用,莞尔一笑。
其实安桉也说不清自己冲出去保护景鲤的原因,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对他感观很好,亦或许是看不惯他被如此对待。
总之,她那么想也就那么做了,跟着心走便可。
景鲤服下补灵丹,看了眼面前正盯着他的两人,沉默几瞬后选择开口,说道:“我怀疑幕后黑手与清风村那时相同,或许能从这里找出符文和阵法的痕迹。”
对于这符文和阵法,安桉再熟悉不过,清风村那次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痕迹,找出它们自是不在话下。
安桉:“分头行动?”
“我可以。”周简接话,一脸乖巧样。
“行动。”
景鲤话音一落,三人颇具默契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原处,晏经岁一言不发,只紧紧盯着景鲤的背影。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李少言心中忧虑,忍不住询问道:“阿晏,你怎么样。”
晏经岁的身体状况犹如一张薄纸,体内各种相互协调制衡才可勉强维持现状,但只要稍加用力,纸张变形轻而易举。
经此一遭,他的面色愈发苍白,嘴唇不见血色,可他本人却不甚在意,或者说这还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结果。
“我没事,”晏经岁拍掉林栩伸出摸蛇的手,“你们自己注意点,别被吸干灵力成干尸了。”
“只要你不先变成干尸,我们才不会呢。”林栩不死心,边说边又一次伸手去摸蛇,和以往一样依旧被咬中虎口。
林栩“嘶”了一声,也不知是痛的吸气,还是在用蛇言蛇语斥责那条蛇。
“涂药。”晏经岁递药的动作熟练得很。
李少言一本正经说道:“虽然我和霁哥传了信,但也不能干等着,我们得尽快从这离开。”
云清慎考虑得更为深远,“秘境里的修士都是各门派中的重点培养对象,虽然被困在这里的不多,但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就难办了。”
“哥,我想去找景鲤,”徐悯怀惦记着离开的景鲤三人,心不在焉的,“他肯定有办法。”
云清慎客观分析:“景鲤?你又不知道他去做什么,跟上去有什么用。”
“我……”徐悯怀确实不知道,但她跟上去至少能保护景鲤。
晏经岁看着景鲤离开的方向,忽的出声:“他们在找符文和阵法。”
“我可以帮着一起找,”徐悯怀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云清慎手底下逃路,“哥,你们几个在这等着不要乱走,等着我们回来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