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鲤?”骤然间,一道声音将景鲤从回忆中扯出。
周简扯了扯景鲤衣角,“景鲤。”
“无事,”景鲤回神,说回立行学宫一事,反问道:“你要去?”
“比起药王谷,我更想去立行学宫的丹修院。”周简点头,眼里满是向往,不仅是他,立行学宫是天下绝大多数修者的向往之处。
比起最初说反话糊弄周简,景鲤顺应内心回复:“我会去的。”
“那……”瞧着景鲤面上淡淡的笑意,周简有一瞬间的愣神,“立行学宫见。”
景鲤:“立行学宫见。”
……
留白内。
景鲤正神态慵懒地半靠在床榻上,一面喝着手边的乳茶,一面琢磨着立行学宫的试炼。
毫无疑问,他会在八大院系中选择符修院。那张符篆如此玄妙,他想参透其间玄妙,能掌握也是最好的。
他倒是毫不忧心无法通过试炼,之于符道一道,他心里向来有着十足的底气。面对试炼,他心中只有期待。
忽的,一只纸鹤无声飞入景鲤的视线中,落于他手心,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
“景鲤,可有安全离去。”
不待景鲤细想,又一纸鹤从外飞来。
“景鲤,你可对着纸鹤说话,”中间略有停滞,却又很快恢复正常,“输入灵力纸鹤会飞来找我。”
闻言,景鲤“欻”的一下坐起身,听时表情呆呆的,听完后先是呆坐了一会,随后双手捂住耳朵不停揉搓。
景鲤变出那堆纸鹤,神神叨叨地取出一只来试验效果。
“晏松,我已安全到家。”
语毕,纸鹤扑腾着翅膀缓慢从景鲤手心腾空往上飞,围着他转了一圈后朝屋外飞去,很快不见踪影。
“诶!飞这么快!”
景鲤打消追着纸鹤看的想法,泄力倒下,在手边随手抓了只纸鹤查看。无一例外,每只纸鹤翅膀上都有着“山夕”二字。
不过多时,又一只纸鹤飞来。
这一次,纸鹤两边翅膀上分别用细线额外绑着两只纸鹤,多出的重量让它飞得有些踉跄,摇摇欲坠的。
“景鲤,不要叫我‘晏松’。”
景鲤迅速取下多出的四只纸鹤,思索着该如何回复。
“那我……”他说话话只说了一半。
纸鹤飞走,景鲤心生期待,期盼着下一只纸鹤的到来。
这只纸鹤来得快得多了,似是熟悉了方向,只不过飞得有些许吃力。
“自己想,那日我曾告诉过你。”
那日?
景鲤:“!”
景鲤先是愣了会,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惊喜,整个人激动得在开始床榻上左右翻滚。
就是他!晏经岁就是阿岁!而且还记得他!景鲤如是想。
欣喜过后理智回归,景鲤有些疑惑地摸着额头上的疤痕,但嘴角依旧上扬。
分明他没露出过这疤痕,晏经岁又是如何认出他的。
这么想他也就这么问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纸鹤带着他的疑问飞出。
“那你呢?你又是何时何处何种凭证认出我的。”晏经岁并未解释,纸鹤带来又一反问。
“景鲤,我是谁。”
闻言,景鲤故意和他唱反调,“晏经岁,晏经岁,晏经岁……”
不多时,一前一后飞来两只纸鹤。
“景鲤,景鲤,景鲤……”晏经岁在学景鲤说话,语气语调模仿得别无二致。
“你可愿来立行学宫。”
景鲤倒没明确说想不想,回复道:“立行学宫见。”
“嗯,”又一纸鹤飞来,这次正经了许多,“十日后,学宫会派遣殊方舟在蒲城、雍城、颍城和蓟州等地接收参加学宫试炼的修士。届时你可随身系着我给你的那枚玉佩,会更方便些。”
具体如何方便,晏经岁并未细致说明。
虽不知有何缘由,但景鲤还是决定照做。
晏经岁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景鲤如是自圆其说,愈发期待起学宫试炼。
……
十日后,蒲城城门外。
为了防止错过殊方舟,景鲤这日巳时就已经来到城门口等候,虽不见殊方舟踪影,可城门外却有着不少修士。
这些人心中皆怀揣着同一个目的——进入立行学宫。
为了降低存在感,景鲤这日穿着身云纹墨色长袍,浑身上下唯一一抹异色只有腰带上系着的玉佩,通体乳白,似在透着光。
景鲤这时找了处清净之处,随意靠着些什么,趁着这段时间闭目养神。
这几日夜晚他忙得很,忙着挑灯夜读,不过读的可不是什么圣贤书,而是各种各样的话本子。此时能休息一会是一会。
日光越发刺眼,景鲤被照射得眼皮微微颤动,虽一直在勉强忍受着,可睡意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如此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出现殊方舟的踪影。
人群中有一修士忽的指向某处方向,激动地喊叫起来:“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此话一出,犹如往平静的湖面内投入巨石,瞬间激起惊涛骇浪,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惊喜一片。
景鲤眯着眼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却一无所获,视线里空空如也。
嗯?在哪呢?他怎么没看见。
景鲤揉了揉眼睛,不死心地再看一次,这次终是看到些不一样的。
殊方舟悬于云海之中,通体泛着淡淡一层金光。舟身修长似剑,首端微微上翘,弧线凌厉似剑锋。舟身两侧镌刻着繁复的灵纹,似天上星辰。
一时间,地面上所有人翘首以盼,期待殊方舟着陆,毕竟在平常这可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乘坐的。
不多时,殊方舟无声降落,有几人从舟上走出,飞速支起桌子摆放好纸笔。
其中一人站出来说话:“诸位,殊方舟将在此停留一日,欲前往立行学宫参加试炼的修士可借殊方舟前往蓟州,只需在此登记即可。”
“因房间有限,六人同住一屋,各位可自行分配。”说着,他坐在桌前,做出握笔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