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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言真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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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相衬,他今日特意佩戴银白色抹额,同身上水墨画相互衬托。分明穿着正式,脸颊肉却让他看起来略显稚嫩,活脱脱像是在偷穿年长者的衣物。

听着台上场面话,景鲤心不在焉的,混在人群中探头探脑地寻找相熟之人的身影。他虽不清楚他们修为,可就是有股莫名的自信,坚信他们会出现在这,即使当下并未发现。

今日这场面话结束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已散场,现在他们只需前往认领学舍,即可自行支配剩余时间。

景鲤所分配学舍为癸卯一零四号,他虽不知这串序号因何而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学舍处于学宫偏僻处。

原因无他,仅因为他旁观了一批又一批人在师兄的指引下离开,前往专用于通往学舍的阵法内。而他还在远处眼巴巴等着,不知归处,眼中满是殷切,看起来可怜极了。

“癸卯一零四?怎么会是这号,”引路的师兄有些疑惑,转头仅看见景鲤一人,忍不住提醒,“这号学舍属于混舍,里面不止有符院的修士。”

混舍?难不成要他和其他院的人同住?

景鲤抿唇,一想到未来的某种可能性就有种淡淡的担忧。

“不过你不用过于担心,这号学舍临近丹院和体院,所以你的舍友大多会是丹修和体修,他们为人亲厚,大概率不会与你为难。”

寻找学舍途中,只有师兄这最后一句话作为安慰时刻萦绕在景鲤心头。

他顺着序号往前,终是让他寻着了。

道路尽头,一道院门高处明晃晃挂着写有“癸卯一零四”序号的木牌。

“果真偏僻。”

瞧着院落位置,景鲤不禁感叹。

不待他走入学舍,先一步从内传来喧哗声,话音中语气算不得友善,嗓门极大,带着隐隐怒气。

“喂,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

周简。

听着这声音,景鲤怎么听都只觉熟悉,脑海中自觉匹配出那人样貌。

想着,他忽的鬼鬼祟祟地藏着院门后听墙角。

院内,周简身后还站着井梧,神情严肃,两人齐齐看向对面那人,似是对峙。

既然他们能出现在这,说明这癸卯一零四极大可能也是他们的学舍,而他们对面那人也只能是学舍第四人。

思及,景鲤不自觉松了口气,生出些闲心观察那第四人。

这人穿着符院院服,是个符修,瞧起来比周简高,又略微矮井梧几拳高度,身形虽较为瘦削,但看起来绝不是位善茬。

“谁在那?”

这人极其敏锐,精准捕捉藏于门后的存在,厉声质问,声音毫无温度,让人听起来瘆的慌。

甫一对上那道眼神,景鲤下意识隐藏身形。他看了眼腕上泛着萤萤微光的殓息环,又瞧了眼身上贴着的符篆,心间疑惑与懊恼并存。

见自己这么快被发现,景鲤看了眼腕上的泛着萤萤微光的殓息环,又瞧了眼身上贴着的符篆,心间疑惑与懊恼并存。

他竟然被发现了?不应该啊,看来他得再多练几道隐匿气息的符篆。

“滚出来。”院内那人语气愈发恶劣,摆出攻击动作。

闻言,景鲤三步做两步往里赶,连忙表明身份:“我也住这。”

即便如此,那人依旧一副凌厉的模样,眼神不偏不倚地在他浑身上下逡巡,似是要看出一个洞来。

“景鲤!”

周简神情瞬间变得惊喜,喜上眉梢,连音量都比刚才提高几个度。

“景鲤,”井梧态度软化,走上前抓住景鲤手腕把人护在身后,“好巧,我和周简也住在这。”

景鲤点点头,察觉井梧防备动作,微不可查地瞟了眼那符修。他虽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心中将这人划分在对立面,眼中已然带上戒备。

不等三人率先发难,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实属让他们瞠目结舌。

那符修一改先前凌厉,眼中突兀冒出一抹狂热,他瞬间闪至景鲤面前,快得让人猜不出他究竟如何移动。

“原来你就是景鲤,我乃言真宰。”

“我在秘境中见过你,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趁着反应空隙,言真宰一个劲地往景鲤脸上凑,视线毫无遮掩,直白又露骨,似要透过这幅皮囊窥伺他的血肉。

景鲤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打得措手不及,连后退都忘了,神色惊恐地愣在原地,被迫看着这人。

这人面上,一双三白眼尤为醒目,眼球随着视线左右滚动,给人一种这眼球会在眨眼瞬间从眼眶中掉落、滚在他脚下的错觉。

见状,周简迅速上前扯开景鲤,却直到第三次动作才成功拽动。随后井梧步子一迈挡在最前,阻隔那道如同附骨之蛆的视线。

周简从来就不是个善茬,只不过在景鲤他们面前没有发作的必要而已。

“我不管你叫什么,有什么目的,现在给我退后,以后西边那间屋子就是你的了。”他凭空变出一瓶粉末洒向言真宰。

言真宰第一时间认出那粉末作用,不想沾上粉末的他只得频频后退,但他任然不死心。

言真宰:“景鲤,我没有恶意。”

“有谁见过坏人主动说自己是坏人的,反正我是没见过。”周简明晃晃翻白眼。

景鲤蹙眉,脑海中浮现出方才言真宰凑上前时的情景。那一刻,好似有一双手在死死按住肩膀,叫他动弹不得。

眼中满是忌惮,不愿理会那人。

周简不愿多说,不管不顾牵着景鲤衣袖往东边那间屋子走,进屋后果断关门,这才完全隔断那道令人背后发凉的目光。

直至响起另一道关门声,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周简正色道:“我看不出他的修为。”

三人中他修为最高,是金丹地阶,却没有打赢言真宰的把握,可知这人修为深不可测。

景鲤补充:“他靠近我的那一瞬间,动也动不了。”

“景鲤,这个叫言真宰同属符院,今后你需对他多加提防,”井梧边说边查看这间屋子,检查是否存在不妥之处,“从始至终他眼中只你一人,恐别有居心,不论他有何图谋,定不叫他得逞。”

“井梧说得对,日后他若是作出任何可疑行为,你记得告诉我们。”周简颇为赞同。

听着身边一句接一句的出谋划策,景鲤垂眸不去看人,他极力咬住嘴唇不让情绪宣泄,能让人瞧见的也只有抿起的唇角。

井梧还没见见过他这幅低落模样,一时有些担忧地看向周简,岂料对方投给他一个放心的表情,已经见多不怪地偷笑着。

瞧着景鲤这模样,周简无声盘算着坏心思。

不多时,他偷偷摸摸拿出留影石对着景鲤,如此,这才心满意足拉着井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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