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悦对她的苛刻要求从而歇斯底里、陆子少和外婆对她的尽力呵护而心力交瘁、网络对她的唾骂使她自甘堕落以及柯欣因为她……
林若柔是和她不一样,陆芸从心底就是这般想。
她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事情伤神,所以陆芸不希望她是带给林若柔悲剧的关键。
她就应该是像现在这般,无牵无挂、无忧无虑,而她默默敬仰守望就可以了。
喜欢一个人从骨子里就是自卑的,更何况陆芸现在还是一个自己对自己都极其厌恶的状态;
可喜欢一个人又是控制不住想要亲近的,尤其是那人还在你的面前,对你说着诱惑的话语;
患得患失在心中重复上演,与其如此,倒不如装疯卖傻,让这份感情更稳固或者说长久一些。
陆芸收回视线,囫囵吞枣:“当学生会成员吗?不太好吧?!感觉会很忙,而且我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打交道。”
林若柔:“你觉得我想问的是这个?”
陆芸:“那你是想问我谈恋爱吗?我现在没心思,感觉亲嘴好难以接受的,你不觉得吗?我听柯欣说亲的时候还会交换口水,咦~她们不觉得口水很脏吗?万一那人没刷牙……”
林若柔打断陆芸,声线平常道:“一会盛老师进班了,走吧。”
只是她没等陆芸就直接离开。
陆芸小跑两步跟上,往林若柔手中塞了个东西。
林若柔只感觉手被人轻柔地触碰,像是傲气的猫咪般偶尔施舍给铲屎官的福利,短暂且美好。
林若柔摊开掌心,手中赫然静躺着一颗粉嫩包装的白桃味糖果。
陆芸笑得狡猾,脸颊两侧的酒窝时隐时现,眼尾弯弯,露着几颗白净的牙齿:“这是我背着我妈偷偷藏的糖果,送给你呀!”
少女示弱讨好对她来说太管用了,以至于她只是说出了最普通简单的一句话和小动作,她就能轻松原谅她对她之前的所有欺瞒和敷衍。
……
过道内,每路过一个班级,陆芸就会看到因为迟到而站在门外的同学。
有些羞愧地用书挡着头;有些还是没皮没脸的说说笑笑;还有些则是莫不关己的背诵课文。
陆芸心中涌起愧疚。
要不是她吃饭太慢,林若柔也不会迟到。
她看了看前方,自己班级门口,盛暖正站在教室外训斥着迟到的同学。
结果一个转头,就看到了她引以为傲的学生连带着转校生也迟到了。
于是她就那么默默地注视着前方慢悠悠走动的俩人,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威压迎面袭来。
陆芸压低声音对着林若柔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吃饭太慢才导致你和我一起迟到的,现在还要罚站。”
林若柔没说客气的话语,只是轻声询问:“你不想在外面站着吗?”
陆芸幻想了一下,她站在教室外路过的学生看向她的目光,虽然她不会以看戏的心理看待被罚站的同学,但她会产生别人对她以幸灾乐祸的目光来看待她。
陆芸丧丧道:“感觉有点丢脸。”
“要是盛老师问我们为什么迟到,我就和她说是因为我不舒服,所以让你陪我去医务室看病才迟到的。”
陆芸难以想象这是林若柔能说出口的话,忍不住询问:“你每次迟到了都会这样说吗?”
林若柔:“不是,我是第一次骗老师。”
陆芸被林若柔的话语逗笑了。
她挑逗道:“那你还挺会扯的。”陆芸盯着林若柔的侧脸,笑得开怀:“丢脸就丢脸吧,本来就是因为我们违反了纪律,就是要辛苦你陪我一起罚站了。”
“嗯,不辛苦。”林若柔一本正经的说:“我很荣幸。”
陆芸:“荣幸什么?罚站可不光荣。”
林若柔:“因为第一次罚站是和你一起,所以才会有意义。”
“我有很多第一次都想和你一起实现,陆芸。”
“你这话说得好像要和我私定终身一样。”
“那就当是那样吧。”
陆芸原本笑着的脸僵硬了,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这是在明着向我表白吗?
难道她也喜欢我?
可为什么?她喜欢我什么?我哪里值得她喜欢?她对我的喜欢又来自哪里?
陆芸大脑发懵,心却跳的迅速。
连带着盛暖让她们站在教室后面听课时,她都还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