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家并未见到周淮宴,周伯景解释道香港那边的生意出了些状况,需要周淮宴亲自到场处理。
唐砚禾听唐承义提起过,周淮宴的母亲是香港人,他没成年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生活。
如果说周老先生创建的东星集团让周家的百年基业更加雄厚,那周淮宴接手后将势力版图扩张到了香港和海外。
彻底成为圈子里的规则制定者。
唐承义脸上堆着笑,连连夸赞,“淮宴贵人事多,多少人指着他吃饭呢,身上担子重啊。”
“是啊,我老了,只想躲清闲,所以把公司交给他和周林,年轻人嘛,现在主动交给他们总比等他们来要体面些。”
周伯景状似随口闲聊,却让唐承义捕捉到一丝信息。
唐砚禾想起周淮宴还有个二叔,叫周林。
“有周林帮衬,淮宴也能轻松不少吧。”唐承义试探着。
周伯景依然是嘴角挂笑,随意的摆摆手,“周林到底是不如他这个侄子的,也就管管分公司的琐事,不给淮宴找麻烦就是好的了。”
唐砚禾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坐在一旁低头不语。
唐承义哈哈笑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份轻松。
“淮宴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唐砚禾嘴角牵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她虽然不清楚周家现在的势力分割,但从唐承义拙劣的表现来看。
他已确认周淮宴就是周家的掌权人。周林在公司的一席之地,不会影响到日后的利益归属。
“淮宴太冷淡,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他身边了。”周伯景转了话题,看向一直安静的唐砚禾。
“这么多年他没交过女朋友,也没有什么绯闻,生意场上更是干净利索,阿禾尽管放心哟。”
唐砚禾抬眸,已是一副乖巧害羞的表情。
明眸皓齿,淡然素雅,耳尖的微红更显纯真。
唐承义和周伯景的眼神中都充盈着满意。
“我明白,周老先生请放心。”
朱唇轻启,声音温软得体的回复让表演画上圆满的句号。
下山的路上,两旁种满槐树,除了别墅区的住户,没人能随便上来。唐承义对唐砚禾的表现非常满意,只是这次没有见到周淮宴略有些遗憾。
“算了,再不可一世的掌权人,不也是我唐承义的女婿吗,不差这一次。”
唐承义掂量着手里的珠串,惬意的闭上眼小憩。
唐砚禾没接话,她降下车窗,任微凉的晚风吹进来。
这一天的忙碌此刻才完全侵蚀她的身体,她已经累的不想多说一句话,只想靠着最后一格电量撑到回去休息一下,然后把经纬资本需要的文件整理好。
微风撩起耳边的碎发之际,对面照过来两束灯光,一辆加长迈巴赫从夜幕中驶出。
那车子速度不紧不慢,黑色的车身像深夜里冷酷的杀手,全部车窗升起,双M标志无不彰显着车主的气场。
两车擦肩之际,唐砚禾不禁转头看向对方,却只在黑色的车窗上看到自己潦草的影子。
和被风带起的发丝。
“想当年咱们也是开过迈巴赫的人家儿。”
后排传来唐承义的忆往昔。
唐砚禾单手往后拢了下额前的头发,转过头正视前方。
“好汉不提当年勇,老祖宗说的没错。”她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淡淡。
“什么?”
“富不过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