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沐柔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手机,耳边回响着李律师刚刚的话。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丁女士,根据我目前的调查,何仕珩并没有直接将资产转移到自己名下,而是通过委托他的亲信——比如他的弟弟何仕铭和一些长期合作的商业伙伴——将大部分资产进行了复杂的转移和重组。这些资产在法律上仍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他提前做了周密的安排,您想要分割这些资产,难度非常大。而且,他很可能已经将部分资产转移到了海外,或者通过其他方式隐藏了起来。”
李律师的声音冷静而客观,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丁沐柔的心里。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直接违法,但却让我几乎无法触及这些资产,对吗?”她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李律师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是的,丁女士。何仕珩的做法在法律上是合规的,但他显然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目的就是为了在离婚时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的利益。如果您坚持要离婚,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追查这些资产的去向,而且结果未必如您所愿。”
丁沐柔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绝望,仿佛被人狠狠推入了深渊。她曾经那么信任何仕珩,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心全意地照顾这个家。可如今,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愚蠢,如此盲目。
“李律师,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律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夹着深深的无奈:“丁女士,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收集证据,证明何仕珩在婚姻中存在过错,比如他与韩晞玥的关系。同时,我们需要聘请专业的财务团队,追查这些资产的去向。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即使成功,也只能争取到部分财产分割,无法完全扭转局面。”
丁沐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必须坚强,为了烁儿,也为了自己。
“我明白了,李律师。”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请您继续帮我收集证据,无论如何,我都要争取到烁儿的抚养权。至于财产……我可以不要全部,但我绝不会让何仕珩轻易得逞。”
挂断电话后,丁沐柔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她的心里已快冻结,似乎一阵刮过旷野的寒风,凌冽而刮骨的冷。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城市灯光上。夜色深沉,幸福的人们已渐渐进行美好的梦乡,可她的心里却莫名的悲哀。她曾经是何等骄傲的女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如今,她虽然被逼到了绝境,但骨子里的那份坚韧和倔强,却从未消失。
“何仕珩,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她低声自语,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你错了。我丁沐柔,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王姐吗?我是沐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尽管心里依旧翻涌着不安和愤怒,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
电话那头,王姐的声音传来:“沐柔,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丁沐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需要一份工作,任何工作都可以。我必须尽快恢复经济独立,否则……我可能会失去烁儿。”
挂断电话后,丁沐柔再次回到书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眼神渐渐变得空濛。
丁沐柔站在何仕珩的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无法驱散她心里的寒意。何仕珩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满是诚意的恳求,也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强势。
“沐柔,我们谈谈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这几天发生的事,对于他而言,也挺让人心烦,让人疲惫不堪。“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为烁儿想想,不是吗?”
丁沐柔冷冷地看着他,手指紧紧攥住包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心里翻涌着愤怒和痛苦,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谈什么?”
何仕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带着一丝恳切:“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撤销离婚的念头,我们一切如常,照旧保持恩爱和谐,忘掉过去的事。烁儿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们也曾经那么幸福,不是吗?”
丁沐柔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忘掉过去的事?何仕珩,你觉得我能忘掉你和韩晞玥在我们床上的那一幕吗?你觉得我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你背后的女人?”
“那不过是一点逢场作戏,男人正常的生殖冲动而已,你需要那么较真嘛……”
“别说了,你给的下一个选择是什么?”沐柔毫不犹豫地迅速打断了他,语气开始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