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仕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你铁了心要离婚,那我也有第二个选择。你可以离开,但烁儿必须留下。无论如何,何家的血脉不可能让你带走。只要你答应不带走儿子,我会手下留情,给你一笔足够安度后半生的费用。”
丁沐柔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捏住。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哽咽起来:“你要把烁儿从我身边夺走?何仕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
何仕珩的眼神里闪过片刻的痛苦,但语气依旧坚定:“沐柔,烁儿也是我的儿子。我比你更清楚,他能得到什么。我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而你……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照顾他?”
丁沐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很快擦干,冷冷地说道:“那第三个选择呢?”
何仕珩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冰冷:“如果你执意要打官司,闹到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那我会让你人财两空。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丁沐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何仕珩说的是事实。以他现在的财力和手段,她根本无力抗衡。更何况,烁儿还那么小,她不能让他卷入这场丑陋的争斗中。
她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烁儿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一阵强烈的刺痛。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注定会让她痛不欲生。
“好,我答应你。”她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烁儿……留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何仕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什么条件?”
丁沐柔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决绝而不容置喙:“你必须保证,烁儿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要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绝不能让他因为我们的离婚而受到任何影响。”
何仕珩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也哽咽起来:“我答应你。烁儿是我的儿子,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他,绝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丁沐柔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只是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何仕珩的声音:“沐柔,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为了烁儿……”
丁沐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何仕珩,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她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高跟鞋声在回响。她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回到家,烁儿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看到她回来,立刻扑了过来:“妈妈!你去哪儿了?烁儿好想你!”
丁沐柔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烁儿的头发,声音颤抖却温柔:“烁儿乖,妈妈……妈妈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要听爸爸的话,好不好?”
烁儿愣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安:“妈妈要去哪儿?烁儿不要妈妈走!”
丁沐柔的心里又是一阵钻心的刺痛,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她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带着哽咽地低语:“妈妈会回来看你的,一定会。烁儿要乖乖的,等妈妈回来,好吗?”
烁儿的小手紧紧抓住妈妈的衣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不要走……烁儿不要妈妈走……”
丁沐柔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她轻轻掰开烁儿的手,将他抱到沙发上,然后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身后传来烁儿的痛哭和叫喊:“妈妈!妈妈不要走!”
丁沐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她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为了烁儿,也为了自己。
何仕珩站在门口,看着丁沐柔离去的背影,眼里也闪过一片泪光。他低声喃喃:“沐柔,对不起……”
几天后,丁沐柔收到了何仕珩的转账通知——500万资金,以及城里那套房子的产权文件。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片冰冷。这笔钱和房子,是她用烁儿的抚养权换来的,也是她未来生活的全部依靠。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夜色深沉,丁沐柔的身影在窗前显得格外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