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得到它，爷爷的病……

“肃静。”

掌门抬手压下议论，“选拔七日后开始。这期间，由你们大师姐沈清安、二师兄宋砚礼带领修行。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山，违者逐出。”

白衣女子——沈清安上前一步，温声道：

“诸位随我来，先安排住处。”

队伍分作两列。

男弟子随宋砚礼往东院，女弟子往南院。

南院是座三进院落，白墙黛瓦，古朴雅致。

林尽染分到最里间，同屋的是个圆脸杏眼的姑娘，叫虞明月，性子活泼得很。

“你就是百回堂那位神医？”

虞明月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早上在广场就注意到你了！他们都说你金针使得出神入化，真的假的？”

林尽染无奈：

“略懂皮毛而已。”

“谦虚！”

虞明月笑嘻嘻地帮她铺床，“哎，你听说没，这次选拔其实是个幌子。”

“啊……云隐峰不是第一收弟子了，这次…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四大派表面和睦，暗地里较劲多少年了。”

虞明月压低声音，“尤其是云隐峰和药王谷，一个剑修魁首，一个丹修至尊，谁也不服谁。这次把仙灵草都拿出来，摆明了是要争那‘第一仙门’的名头。”

林尽染蹙眉：

“那我们这些弟子……”

“棋子呗。”

虞明月耸肩，“不过能当棋子也不错，总比在山下混日子强。对了，你是为了仙灵草来的吧？”

被说中心事，林尽染沉默点头。

虞明月拍拍她肩膀：

“那咱俩目标不冲突。我只想混个内门弟子名额，第一让你。不过——”她眨眨眼，“你得小心那个宋砚礼。”

“你是说刚才的那个师兄吗？”

“对！就是他，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虞明月认真道，“不是男女那种，是……像在审视一件器物。你救过掌门的事，他肯定知道了。”

林尽染心头一凛：

“那四大派每三年收一次弟子，只有第一名能留在云隐峰吗？”

“当然不是！云隐山以剑修、符修为主，合欢宗以阵修、法修为主，药王谷是药修和丹修，只有浮道寺不一样，他们只修无情道且从不以真容示人。”

她压低声音：

“第一名是被强制留在云隐峰的，因为选拔大会的地点在云隐峰。其他弟子自主选择派系，只需掌门许可均可纳入自派！”

林尽染这才明白其中关窍。

整个仙界的运转果然各司其职，若大权独揽一派，难免滋生不公。

正说着，门外传来沈清安温婉的声音：

“诸位师妹，请到院中集合，准备测灵根。”

测灵根的地方在主峰大殿。

殿内空旷，中央悬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面流光溢彩。

下方白玉台上，三十朵水晶般的“素灵花”静静绽放，对应三十位新弟子。

掌门和四位长老端坐高位，宋砚礼、沈清安侍立两侧。

测试很简单：滴血入花，水镜自会显现灵根属性与品阶。

第一个上前的，是那个紫衣少年和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弟子。

他傲然划破指尖，血珠落入花蕊——水镜骤然亮起刺目金光，镜中浮现一柄巨剑虚影，剑气凛然。

两人竟都是天灵根！

“金系天灵根！”有长老赞道，“不错。”

紫衣少年得意退下，挑衅地瞥了林尽染一眼。

后续测试波澜不惊。

地灵根居多，偶尔有玄灵根，再没出过天灵根。

轮到虞明月时，水镜映出滔滔江河，水系地灵根，算是中上。

最后，只剩林尽染。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走到白玉台前，拿起银针刺破指尖。

血珠滚落，滴入最后一朵素灵花——

静，花没有反应，林尽染心一沉。

难道她没有灵根？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那朵素灵花忽然震颤起来。

不是摇曳，是某种从核心爆发的、剧烈的震颤。

紧接着，花瓣一层层炸开——不是舒展，是炸裂般怒放！

炽白的光芒从花心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大殿的光线。

那光太亮，亮到刺眼，亮到让人神魂都在战栗。

“咔嚓——”

悬在半空的水镜，镜面竟裂开一道细纹！

“什么？！”

一位长老猛然站起。

光芒持续了三息，骤然收敛。

水镜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朵花的虚影——并蒂双生，一枝两花，花瓣透明如琉璃，花蕊处流转着日月星辰的光泽，绽放出七彩霞光。

随后琉璃变得柔和如水，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良久，掌门缓缓起身，声音沙哑：

“……神镜花。”

“而且是，双生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