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对方有点无奈地说：“那你还是得去原渠道买，或者就近去医院咨询医生，我们这里没有卖。”

“好，没事。”邱灿背着包，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房间，往床上一躺，努力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点开邱耀的对话框，输入又退出，输入又退出，最后发过去一条消息：【哥，你知道我的药不去医院怎么买吗？嘻嘻。】

消息发出五秒邱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邱灿愣了一下才接。

“怎么了？”邱耀接通了就问。

“没有。”邱灿做出很有元气的样子，“我看药快没了，就问问。”

邱耀沉默片刻，“药我给你备着，你给我发地址，我寄给你。”

“哥你也太靠谱了吧。”邱灿笑起来，“你怎么买到的？我今天去药店都说没有。”

“药店怎么可能有。”邱耀有点无奈，他听着邱灿没事便准备挂电话，“尽快给我发地址。”挂之前叮嘱。

邱灿挂了电话以后打开搜索引擎，一个词一个词输入药品名称，跳出来的都是英文资料，他滑着页面，点开其中一个信息源比较靠谱的网页，里面详细报道了十年前一对中国富豪夫妻远渡重洋找制药公司重金求药的新闻。

邱灿看了一会儿，关掉网页，打开招聘软件。

第二天邱灿跑到前一天的商场随意买了一套正装，准备参加刚约好的日料店面试。

他穿上正装的样子令他自己也陌生，服装店的店员对着镜子一通夸，贵气、英俊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词。

而在此之前，他听到最多用这两个词夸的，就是邱靖文。

一个小时后，邱灿西装革履地和另外两个面试者站在燕城某家名贵日料店办公室。

他不太习惯，低头摸了摸新打的领带。

“我们店的情况你们应该有了解，一直都是平城独一档的日料店。”负责招聘陈经理细声细语但口齿清晰，有一种南方的调调，温柔但不显弱势。

“你们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她说。

“我叫吕晓强，今年二十四。”第一个男人率先开口，一开口就是中气十足的司仪风，邱灿好奇看了他一眼，吕晓强目不斜视地站着，陈述他在平城某家小规模日料店长达三年的工作经验。

他说完了以后剩下另一个应聘者和邱灿对了一眼，他长着一张蛮高级的厌世脸，是日剧里会出现的那种样子，只见他有点懒洋洋地开口，开口是日语。

吕晓强十分懊悔地一拍裤子，邱灿敛眉听。

陈经理听完了然地点点头，目光落在邱灿身上。

她从邱灿进来就不掩饰她的欣赏目光，邱灿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他们好像更适合这份工作。”

房间里邱灿以外的三个人同时一愣。

吕晓强原本一进来就把邱灿当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会儿松了口气。

“谁更适合这份工作不是由你来决定的。”陈经理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狠话。

“我是邱灿，十九，双子座，enfp。”

说完了。

旁边用日语说自己叫小田切让的男人笑出了声。

陈经理有点恼火，“这就是你来应聘想告诉我的内容？”

“我看了贵店菜单，菜品的搭配很有新意，其中只有百分之七十我在燕城吃过。”

“等等。”陈经理打断了邱灿。

“百分之七十？这不太可能吧，我们主打的就是创新融合。”

邱灿沉吟片刻，把他记忆里郑雅琳常常叫来家里做的那家店的菜单背了一遍。

“这是他们上个月的菜单，每个月翻新百分之五十，每个季度翻新百分之八十，不依靠任何一种常驻菜品吸引顾客，以变应万变。”邱灿说起这些来很自在又自信。

“哟。”小田切让小声起哄。

“又不是招厨子。”吕晓强小声说。

陈经理沉默了。

她问：“你有任何服务业的从业经验吗？”

邱灿眨眨眼，笑了笑，“没有，陈经理。”

陈经理收拾了一下桌面材料，“你们出去休息一下吧，一个小时内通知结果。”

邱灿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牛啊。”小田切让相当自来熟地搂邱灿肩，吕晓强一副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样子就坐到了另一头。

“没你牛，小田切让。”邱灿不着痕迹侧身避了一下，没让小田切让揽到。

“你听懂了？”小田切让笑得更嗨，“我怀疑陈经理没听懂，她都没笑。”

邱灿扬眉。

“林寻。”小田切让，哦不，林寻伸出手来。

“邱灿。”邱灿伸手一握即收。

林寻混不吝笑笑，“我觉得咱俩都没戏。”

邱灿看了看吕晓强，没说话。

半小时后，陈经理先把邱灿叫进会议室。

“抱歉，我们店没有从零培养服务业人员的条件。”陈经理温和又遗憾地对邱灿说，“但非常欢迎你来我们店用餐，给我们提意见，如果你有空，随时都可以来，我请示了领导，如果你提出的意见被采纳，我们不仅免单，还会给你感谢费。”

邱灿倒没料到这一出。

他脑子里闪过陆九川的脸，“我能带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