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LE今天没有演出,门口只点了一盏孤灯,暖黄的光照亮“在流放地”四个字,邱灿突然忘了自己只是来踩点的,推开了大门。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吧台后面的人。
陆九川真人和照片不太一样,真人瞅着没那么冷,暧昧顶光一照还有几分疏离但柔和的气质。
邱灿往他对面一坐,他头也不抬道:“今天打烊了,抱歉。”
“什么酒吧十点半打烊啊?”邱灿问。
陆九川洗杯子动作一滞,抬眼看来人。
“你怎么找过来的?”他眼神很冷。
邱灿笑了笑,从羽绒服内侧夹层里掏出来一张身份证,拿着举到调酒师眼前。
“你睡了就跑,我还不远千里给你送身份证,你就这副表情吗?”
陆九川冷漠地看了眼邱灿手里的身份证,“已经补办了,谢谢。”
邱灿无所谓地一笑,把身份证又返回内袋,陆九川看着他低头掀开羽绒服,把内袋拉链仔细拉好。
“你能给我做一杯酒吗?”邱灿问。
“抱歉,打烊了。”陆九川再次说。
邱灿看向和他隔着两个位置坐的另外两个人,一个迎着他的目光犹豫一下后微微一笑,另一个头靠在他身上不省人事。
他们面前有数不清的杯子。
其中好几杯都没动过,红的蓝的绿的紫的。
“您好,帅哥,我能买一杯你没喝过的吗?”邱灿问那个对他微笑的男人。
姜飏扬眉,有点惊讶,陆九川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在吧台底下踢了姜飏一脚。
意思是你别管。
“好啊,你出多少钱?”姜飏瞥了陆九川一眼,没理他,目光又落回邱灿脸上。
“你卖多少?”邱灿还是处变不惊那样笑笑,看起来不通世故又很真诚的样子。
“一百一杯。”姜飏扫了眼桌上的残酒说。
邱灿从兜里翻了翻,翻出一把零钱,他出门踩个点身上没带什么现金,一把钱都是早上吃早餐找的零钱,一百块减八块早餐,十五块午餐,凑不出一杯酒钱。
吧台后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拿走了邱灿手里的零钱。
陆九川寒着脸在那一把零钱里点出了三四张,把剩下的零钱塞回邱灿手里,又寒着脸把姜飏前面一杯橙红色的酒重重往邱灿面前一放。
“长岛冰茶,收您五十八,慢用。”
准备拿最爱的长岛冰茶收尾的姜飏:“……”
邱灿摸了摸杯子,冰凉的触感很舒服,他又看向吧台后面冒着凉气的人。
“谢谢。”
“谢不着我,谢他吧。”
“谢谢那天你洗的内裤。”邱灿说。
陆九川僵住了,姜飏准备站起来的脚打了下滑,段绎迷糊着扶了他一下,“怎么了?”
“回家了。”姜飏拎起男朋友就走。
酒吧里就剩下邱灿和陆九川。
陆九川抬眼:“你想干什么?”
邱灿:“咱俩挺有缘分的,认识一下呗,别这么高冷。”
陆九川移开视线:“没兴趣。”
邱灿:“你带我开房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陆九川笑了一下,眼角眉梢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你想多了,我们没做,你根本不配合。”
这下轮到邱灿懵了。
陆九川继续说:“我们撞号了,我自认倒霉,行么?”
他看了眼邱灿有点发白的角色,想找补两句但无从找补。
他其实不必要把话说穿,让两个人都尴尬,但是这会儿面对着这张原本以为不会再见到的脸,陆九川只想躲着。
一击即中把人赶跑最好。
邱灿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是还没张口就有点呼吸困难,闷了一天的胸口让他脑袋发晕。
“诶!”陆九川隔着一整张吧台飞身扑过去拉人。
“别怕……没事……”邱灿理直气壮钓了半天,这会儿冰山主动扑过来了他却躲了一下。
他有点狼狈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瓶药,就着长岛冰茶就要吃,给陆九川一把夺走,然后动作很快地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你怎么了?”陆九川拧眉看着邱灿。
邱灿吃了药喘了两口气,做作地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心塞了,哥哥抱抱。”
陆九川松开了手,邱灿松了口气。
他走出新天鹅湖得意忘形,连着好几天忘记吃药了。
坐在回宾馆的车上,邱灿数了数药盒里还剩多少粒,下了车就近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买药。
营业员皱眉拿着他的药瓶子看半天,摇摇头说:“你这药我没见过。”
邱灿接回自己的药瓶,上面一行行极小的字看得他这会儿发晕。
“这是专门渠道的进口药,你之前哪里买的?”他问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