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岁念诀,灵光显现,一股灵力把那个正在搞破坏的小怪物收进丹炉里。
只是把它困住而已,这种好苗子她可舍不得制成药渣。但那个发疯的小怪物可是无所顾忌,它竟然在吃丹炉里的火,等等,吃火?
上一个信息还未理解的颜岁眼睁睁的看着它把丹炉咬碎了。
咬碎了,碎了……碎了?!
有的金丹修士打六阶魔兽都有来有回,而有的金丹修士面对一阶妖兽无能狂怒。颜岁很想反驳一件事,就这玩意的破坏力,怎么可能是一阶!
看着已成破烂的丹炉,颜岁很明智的选择再次逃走,这一口若是咬在自己身上,肯定是连骨头都剩不下呀!
“好样的颜岁,养灵宠的第一天,被灵宠打出家门两次。”
真是未来可期……
等等,第一天?颜岁算了一下时辰,已经过了中夜半……这“好战”的意思,该不会每天零点准时发疯吧!
颜岁一怒之下站了起来,自己想开后又再次坐下。
符玉随川原塔的空间裂痕消失了,她没地方退货。
头疼……
不过,小怪物的疯病对它自己好像也有影响,颜岁鬼鬼祟祟回来的时候,现场只有一片废墟和一只“倒头就睡”的狗,看样子像是疼晕过去的。
而颜岁见状也差点疼晕过去,自己辛辛苦苦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家……就这么没啦……颜岁觉得自己肉疼。
有多少肉就有多么疼。
没想到,真没想到,正直如她也能有这一天,沦落到需要动用不那么正直的“训妖四件套”:
第一件是玄铁笼,关妖兽的。
第二件是玄铁锁链,因为见识过它挣脱枷锁的轻易,总感觉没什么用,但还是把它绑了。
第三件是篱妖器,像是止咬器又像是嘴笼,可以根据妖兽原型、化形、化人等改变而变化,防止被咬伤。
她以前觉得挺扯的,能都化形化人了还用撕咬来攻击,不是掉价吗?而现在她只觉这设计颇具人性化。
这最后一个件,便是最难寻的“打妖鞭”。说是打妖鞭,但并非只针对妖类,鞭上的诅咒无差别攻击。
鞭伤不易愈合,且痛痒无比,没有灵智的妖兽多半会挣扎而亡,很不幸,她亲眼见过一次。
这打妖鞭便是她为研制解药寻来的,做出解药后便一直搁置着,没想到竟然会派上用场。
她用鞭子瞄准笼子里蜷缩成一团的小怪物,比划了比划,在脑内演练各种突发情况,但总觉得还是跑路最实用。
笼子铁链篱妖器,一切布置完毕,甚至在它所有关节处都画上禁符,如果真是在每天零点犯病,那么她还有明天一整个白天想对策,颜岁决定先去休息,难得因为受伤有了些睡意。
回房间的路上,她故意不去看自己乱成一锅粥的小院:“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明天再……”一推门,颜岁看着自己的露天卧室陷入沉思。
她真是带回来个祖宗。
凌晨时分——
颜岁是被痛醒的,肩膀上的伤口丝毫没有要愈合的迹象,她看着与新伤无异的抓痕,扯了个笑:“这种被烧烤的感觉可真不是人受的。”
她把所有相关的药都试过了,可全都没用,这样看来是它爪子上冒的火有问题。刚吃止痛药未生效,有些烦躁,再躺下,抬眸便见风光正好的夜空图景……更烦躁了。
颜岁睡不着,便想着出去走走,却见那罪魁祸首“睡”的正香。
“不想要了。”颜岁被气的有些想笑,“送回去吧。”
“但那里好像也不欢迎你。”她自顾自的发牢骚,“还是放生吧。”
放生,也就是说说,把这玩意放生,就算她的良心死后转世十八次都得回来扇她一巴掌吧。
“放生也不行,但不喜欢怎么办,你真讨人厌啊长寿。”颜岁看着破败的小院,正沉浸在伤感之中,却隐隐听到啜泣,她这是听到自己的心声了?
等等,不对,好像是……长寿在哭?她起身上前,蹲在笼子边看着里边的小怪物,自言自语道:“这是还疼吗?”
“疼。”
“……”谁,谁在说话?
不会吧……颜岁起身后退几步,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一阶”的破坏力,现在谁来解释一下“一阶”妖兽为什么会说话!
颜岁定了定神,用下半掌心拍了拍太阳穴,不能按照常识去理解它,这些变数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长寿,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
“……”所以第一次回答也不是巧合,它根本就是有灵智的!有灵智的话,那她刚刚发牢骚那些嫌弃它的话,它是能听得懂的?
“醒了就别装睡,起来。”能听懂人话倒是更方便办事。
“要……”小怪物哭的很伤心,但还是乖乖坐起来。颜岁有些不确定,这是因为被嫌弃才哭的?
“乖,我没有不要你。”不过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得先把契约签了才行。
记载这神魂契约的书简到手后她研究了许久,契约的流程她熟记于心,其他一切都好说,只是“滴血认主”这一步,颜岁有些犹豫……那夸张的咬合力,她不怂才奇怪吧!
“过来些。”
“仰头,张嘴。”
“对,就这样,不许动。”颜岁深呼吸,屏息,然后面不改色的在自己手腕处划了一道。
她隔着铁笼,将手指伸进只解开内扣的篱妖器,手腕上的血顺着掌心流到指尖,血珠从指尖滴落,吞咽声在天未亮的寂静凌晨时异常清晰。
直至一阵耀眼的红光先朝阳一步刺破黑夜,颜岁看着手腕上昭示着契约已成的“咒印”——比鲜血还要艳丽的赤色纹络,悬着的心终于放……放早了。
几乎是契约达成的同一时刻,像是有天外陨星将她瞬间碾于尘下,五脏六腑绞痛异常,颜岁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快速旋转,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脑中吵架,只能隐约听清几个字——
“渎……神……罪……”
但她头痛欲裂无法分辨,直到喉间猩甜喷吐鲜血,晕倒在地。
此后便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