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师尊不靠谱……”小少年痛心疾首。
洛空山是大写的不服：“明明你师姐先感应到的，也不能全算为师的错。”
“师姐，这里真的没事吗？”
“望乡海昨夜确实有风浪，但并没有危险的气息，许是我的推演出错了。”叶清唯分给大家顺路买来的小吃，“总之没事就好，我们也就当是来逛街的。”
“哇，蜜糕！”
“谢谢师姐。”
洛空山一口一个：“牡丹楼的开封菜挺有名的，不如我们去拿里歇脚吧。”
“好耶！淼淼要去牡丹楼吃开封菜！”
“师尊推荐的……”晋言整个人为之一振，“师姐，我们万万不能去那里啊！”
叶清唯犹犹豫豫：“这个嘛，我肯定是去不了的……”
“那我也不去了。”淼淼道。
洛空山一脸失望：“且不论我是你们师尊，就单论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毕竟师尊您可是宗主都害怕的‘多难星’嘛。”叶清唯理所当然道，“要不然您堂堂隐岳长老何必整日被赶出宗门。”
“这是当年你们师祖瞎编的，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体质。”
晋言帮腔道：“只能说师祖眼光独到，毕竟普天之下可没有像您一样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的人。”
“有！”洛淼淼举手抢答，“话本主角！”
“……”
聊天的工夫，码头上有船停靠过来：“昨夜风浪可骇人了！”
“是啊是啊，幸亏人没事，可得去公主庙拜一拜。”
“公主？”晋言闻言，好奇道，“是三圣公主吗？”
叶清唯想了想：“应该是天姝公主吧，师尊应该听说过的。”
“这又是哪位？”
自从巫祖天关星辰律，高天上的其他神也不再降神谕，尘世生灵好似开始急病乱投医一般，各种“新天神”的名号源源不断地从犄角旮旯冒出，不仅“天尊遍地走，至尊不如狗”，甚至连管芝麻大的事都可能出现八个正神位。
信徒们每天为争谁厉害争得面红耳赤，在人均封神的设定中根本比不出谁更厉害，也不知哪位鬼才提出让信徒们打一架，谁家信徒赢了谁家神当老大。
但大家都是正人君子，当君子最重要的就是“动口不动手”，打架多伤和气，所以君子们只争口头胜利。
于是，初洲传言出来的神越来越多。
“庙小妖风大，水浅……”晋言选择禁言。
洛空山看向码头：“天姝公主啊，确实是初洲比较有名的神话故事。”
“淼淼也想听故事！”
上有老下有小的叶清唯很自觉地讲述起这段传说：“大概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天夏古国常年干旱，每年祈雨祭祀都没有回应，直到天姝公主成为新的巫祝。”
“她第一次祭祀便得到了神明的回应。”
“巫术祭祀的本该是巫祖。”——此世间公认的“巫祖”便是【万象同知天尊】
“但公主侍奉的神像被换成了一位不知名的神，所以每次回应她的并不是巫祖。”
晋言疑惑：“公主身为巫祝不可能察觉不到吧？”
“她察觉到了，但她爱上那尊神像。”
“啊？”晋言有些懵，就算是神像……但爱上偶人也太奇怪了吧？
“哇！爱情！”
“传闻天姝公主拥有世间罕见的美貌，哪怕是神明也会对其一见钟情，那位无名神理所应当地也爱上了公主。”
“哇！爱情！”
“这未免有些……”
洛空山补充：“离谱。”
“……”晋言难得觉得师尊说的有道理，“后来呢？”
“天姝公主背叛巫祖的事情暴露，于是人皇下令将她处以火刑。”
“公主死后，那位无名神迁怒了整个初洲，天夏古国更是一夜之间烧成灰烬。”
“她亲眼看着这一切，万念俱灰，眼泪化作一场雨流经故国，熄灭了陆上的怒火，汇聚而成了望乡海，后来巫祖大人原谅了她的背叛，将她灵魂放归于望乡海。”
“她会永远护佑每个从望乡海经过的人都能平安回到家乡。”
叶清唯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可能我讲的不那么精彩，但大意差不多。”
“作为抽象故事来听的话倒是没问题……”
修为越高，样貌会越好看，一个凡人公主惊世美貌都不一定入得了筑基修士的眼。
倒也无怪凡人目光短浅，毕竟他们无法修行能注重的也只有外在，就算有个别悟性高的，估计早就被人捡去玄洲，洛空山就是凭这手艺捡到一个天灵根弟子。
不过，虽然从初洲带回玄洲都是悟性高的，却不能证明每个玄洲人都悟性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是修行之人、哪怕永远练气一阶，也要同“凡”字撇清关系。
修士爱上凡人就已经是稀罕事，神明爱上凡人这种故事也就只能骗骗淼淼吧——“他们最后成亲了吗?”
“……”三道目光同时低头。
“他们最后成亲了吗?”小姑娘很坦率地迎着众人目光又问了一遍。
“……那肯定成了呀。”
得了满意地回答之后，洛淼淼的注意力就被其他事物所吸引。
叶清唯看着沉默的师弟：“真没想到这个传说竟然会引起你如此认真的思考。”
“故事万一是真的，那个无名神八成是个世修吧。”晋言确信道，“所谓的神话传说多半是散修和世修留下的，天上的神仙别说下凡，祭祀时回应一二就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神仙也没有那么傲慢吧，玄洲不也有神仙下凡的传说吗。”叶清唯试着回忆，“最近不还有一个……叫云什么宗来着。”
“云休宗。”
洛空山神识跟随洛淼淼，人则仍然在原地：“我买过一些他们炼制的丹药，效果比归净宗供应的那些差得远呢。”
“谁人一上来就跟上三宗作比……”
“这不也证明那位云休宗主并非真的‘谪仙’。”洛空山平淡地回到，“应该只是几位出窍期的丹修整出来的噱头而已。”
——望乡海·海底
颜岁伸手，储物灵珠就自动回到她手腕的灵线上。
她手链上六颗珠子虽然每个都一样，但其实是她一颗一颗散买的，当初省钱买珠子的那苦日子真是想想就难过，不过她并不后悔，毕竟从小对随身空间就有执念。
后来也买得起更精致的储物器，但也只是没忍住买了个特别好看的发扣。
她现在更想要可以种田的空间器。
但空间器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至于川原塔——那种能承载一方天地的“空间珠”，早已超过灵器的“芥子”范围，更像是神器的“须弥芥”。
颜岁目前不敢奢望那-么-大-的，可以让她种点东西的就行。
‘还差最后一个。’她不经意看向变成原型的小怪物，无论再怎么看还是会觉得新奇，这家伙竟然可以直接在海底游来游去，妖兽中有海陆两栖狗？这种水母小狗鱼的原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