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萧凛过来,江玉棠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平王殿下,在下相府世子江玉棠,殿下先放我离开,此事日后我会携家父到府上拜访,解释清楚。”
萧凛冷笑一声:“哦?本王可是听说了你拿着利器追着我的王妃要杀了她。”
“都是误会一场。”江玉棠额头直冒冷汗,方才他已经将自己父亲江相抬了出来,没想到萧凛却丝毫不买账。
也是,江相如今虽是朝堂红人,被众皇子争相拉拢,势力不容小觑。可萧凛不同,他眼盲失势,早已彻底退出了皇位之争,本就无所求、无所惧。
既不必为了攀附而忌惮江相的势力,自然也犯不着看他江家的脸色。
江玉棠此时脸色更差了,只得继续低声道:“那平王殿下想要怎么办?”
萧凛微微摇了摇头,白绫覆目的脸庞大致转向陆书窈的方向,语气平淡却清晰,足以让堂屋内所有人听清:“你不妨问问本王的王妃想怎么办。”
这话一出,原本聚焦在萧凛与江玉棠身上的目光,齐刷刷全落到了一旁。
陆书窈刚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冷不丁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脸颊微微发烫,也不好意思再喝下去,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杯子,走到萧凛身边来。
“要不让他道个歉,就放他走吧。”陆书窈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现在的身份是王妃,若是这么轻轻松松就放他走,岂不是丢了我的面子。”
萧凛显然对于陆书窈的回答不太满意,而此刻被按在地上的江玉棠看着面前的萧凛,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萧凛在都城中的名声本就不算好。先前便有传闻说他性情乖戾、脾气古怪,不与宗室皇子为伍,近来失明之后更是深居简出,与其它皇子相比简直是个异类。江玉棠根本摸不准萧凛想要干什么,只觉得对方此时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
“不过今天我心情不错,那就让江世子好好的道个歉吧。”
萧凛的“江世子”三个字说的尤为大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这都城之内江世子没有第二个,所有人都惊讶于相府的公子被打成了这样。
萧凛的侍卫闻言,按着江玉棠的后脑就让他硬生生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梆——梆——梆——”
此时的江玉棠头上不仅有被陆书窈砸出的血,还有被侍卫按在地上狠狠磕下的包,狼狈的哪里像个世家公子。
“萧凛……你……”江玉棠方才忍气吞声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谁能想到萧凛居然那么大声地宣扬出去,还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面子。
“你给我等着!”江玉棠站起身来,无视众人的指指点点,咬着牙看着萧凛说,然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只可惜萧凛并不能看到他此时发狠的样子。
江玉棠灰溜溜地离开后,茶楼里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各自低声议论着离场。陆书窈快步上前,扶住萧凛的手臂,陪着他缓步踏上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厢内刚坐稳,萧凛便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下次若是和人约见,带上谢宁也无妨,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
陆书窈刚要张口反驳她根本没主动约见任何人,纯属被动遭劫。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先前为了脱身,故意在萧凛面前演了一出想要私奔的戏码。
此刻若是辩解,反倒显得前后矛盾。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苦水。
“还有,关于我的事情,你不必费心追查。” 萧凛语气平淡,“毕竟你我成婚算是盲婚哑嫁,往后只需维持表面夫妻的情分便好。”
“等日后我到平川就藩,自会为你安排妥当,换个全新身份,让你无牵无挂地离开王府,恢复自由。”
话音稍歇,他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但是我想提醒你,江玉棠绝非良配。你若再与他牵扯恐生祸端,还是离他远些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