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安随即又挥了挥手,让嬷嬷带走了武将。
“你瞧,为父不是不疼你的。”陆定安微微扬起下颌朝着方才武将离开的身影说道,随后又将单间的门关上。
“为父早已经为你物色好了夫君,这不比那病弱的萧凛强?你要知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为父这都是为你好,为整个陆家好。”
“等你把这些东西安排稳妥了,我便能开始行动,到时候可能会委屈你在大牢之中呆上几日,然后我就用李代桃僵之法将你换出来,到时候你与新的夫君好好过日子,岂不是正好?”
陆定安说着,伸手拍了拍陆书窈的肩膀,瞧见她的脖颈处已经被掐得一片青紫。
“若我说不呢?”陆书窈伸手将书信拆开,瞟了几眼,然后便撕开扔到了地上。
书信上写的全是萧凛与敌国之间的消息传递,如果这些被放进平王府,那么整个平王府都将被查抄,府中任何人都脱不了干系,届时陆定安真的能冒风险将她从大牢中救出来吗?
恐怕没等救就已经斩首了。
陆定安见她将准备的东西毁了,气上心头,伸手便打了陆书窈一个巴掌。
陆书窈被这一巴掌打翻在地,撞到了单间内的桌椅茶杯,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但看着陆定安的眼神依旧平静。
“怎么?父亲要当场打死我吗?”陆书窈语气挑衅。
听得门内声响,门外的橘绿和嬷嬷都进了屋内,看到眼前这场景,橘绿迅速挡在了陆书窈的身前,而那嬷嬷则是死死地拉住了陆定安,不肯松手。
“将军,已经吸引到许多人注意了,不可再轻举妄动。”嬷嬷急声劝道说道。
陆定安狠狠剜了陆书窈一眼,目露狠戾:“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念父女情分!从今往后,你便不是陆家之人。待萧凛死到临头时,也休要来求我留你一命,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陆定安走后,陆书窈缓缓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被打流下的血。
橘绿已经在一旁急的掉下眼泪,去茶楼中要了冰水和毛巾细细地擦着她的脸。
“陆将军怎么能这样,王妃您这样回去,我可怎么交待啊!”橘绿低低啜泣着,手上却一直不停。
“没关系,正好。”
陆书窈将地上方才自己撕开的书信一一捡起,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生疼。
“我们回去吧。”她轻轻说道。
陆书窈回府时,全府上下都吃惊地望着自家王妃的样子,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将她伤成这样。
萧凛回府时听说王妃受伤,连忙跑到了陆书窈的跟前,就连他如今的视力都能看出她脸上和脖颈青紫一片,可想而知她受了多重的伤,还是伤在这种重要位置。
“是谁干的?”萧凛手指紧握,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他纵使是不得宠的皇子,身上终究流着皇室血脉,旁人再胆大包天,也不敢轻易动他的王妃。除非是那类人,本就不受这层规矩束缚。
譬如父亲管教女儿,在外人看来天经地义,便是皇权,也管不到这家事上头。
“是我父亲。” 陆书窈声音轻缓,说着便取出陆定安那几封假信,“他逼我将这些偷偷藏在府中,想来是要用来栽赃构陷。”
萧凛牙关紧咬,接过信笺揉碎递给身侧的谢宁,令他念出。待念罢,他当即摸出火折子,将碎纸点着,看着其尽数化为灰烬。
“委屈你了。” 萧凛抬手轻触她的脸颊,指尖刚至,便痛得她下意识向后一躲。
“谈不上委屈。”陆书窈轻轻说道。
她瞧着萧凛的表情,便知道此刻萧凛多多少少又信了自己几分,也对自己的愧疚多了几分,这对自己的逃跑计划是好事。
“他如今敢这般放肆,不过是料定我手中无他把柄。可他在军中经营多年,怎可能半点纰漏都不留?” 萧凛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旋即转眸看向陆书窈,声音沉定:“我先前处处顾及陆家,全是因你。既陆家根本不将你视作家人,反倒如此欺辱你,那这陆家,便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别意气用事,我担心……”
陆书窈话未说完,便被萧凛打断。
“不必担心,我自有计较。你只需好好照顾自己,余下的一切,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