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停作为老师,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他拉过那位男同学,安慰道:“没事吧,是做了噩梦吗?还是别的事?”
“老师,这里不对劲,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我们得赶紧出去!”
“阿丁,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才刚来就要回去吗!”同学甲侧过身,捧起他的脸,“不要怕啊,想要到达第九层,当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郑停抬眼轻扫,所谓的代价到底是什么?看那位同学甲的样子,似乎并不会多说,只是拿这个事来镇住同学丁。
同学丁只是摇头,口中含混不清,“我……我不去、我不要上去!我、我们会有危险的……我们一定不能上去!”
“你在胡扯什么?”同学乙丙齐齐开口,两人各伸出一只手,将同学丁强行按了回去。
同学丁却不安分,如同濒死的游鱼在沙滩上绝望地乱动,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郑停站在三人后,仔细分辨,勉强听清:“对不起”“不敢了”“我的愿望”……听起来很混乱,理解起来更是天方夜谭。
同学甲从背包里拿出一根木棍,动手之前朝郑停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郑教授,他太吵了,我可以让他闭嘴吗?”
“……可以。”
“好的。”同学甲没有半点犹豫,一棍子朝那位同学的脑袋砸,她这一棍子很有分量,刚才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倒下。
处理好他后,剩下的人继续坐回原地睡觉。
后半夜没再发生任何怪异的事,四人睡得很安稳。
一直到天亮,郑停按照习惯在早上6点半醒来,昨晚那个不足10分钟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的睡眠质量,他的精神也很不错。
昨晚挨了一棍的丁同学也醒了,他眼神涣散,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有别的什么。
郑停走到他的旁边,很关切地开口,“小丁,你没事吧?”
“郑教授,我没事,我很好。昨晚我做了噩梦,情绪太过激动,没有吓到您吧。”
“那倒没有,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那就好……那就好……”他看起来惊魂未定,目光在壁画上来回打转,又现出几点迷茫。
壁画上面是有什么古怪吗?看他的样子,上面的古怪似乎又消失了。郑停暗暗想着,这四位学生对九层塔的了解比他多,他们或许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叮!玩家郑停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699个生存积分。]
郑停本想用游戏道具试探一番,可所有道具都是灰扑扑一片,无法点开,想来应该是另一位主宰的设计。
郑停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灰黑色眸子浸在阳光里。
“郑教授,你醒的真早。”
“早睡早起对身体好,你们也不能仗着年轻熬夜坏了身体。”
一上午,他们仍然在这里度过,期间,同学丁又惊叫了一次,不管不顾地朝着大门冲去。
其他三位同学双手抱胸,神情冷静地看着他。
“怎么会!门怎么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
“阿丁,你别白费力气,这里不是普通的景点,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掉的。”
“不!一定有办法出去,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同学丁像是被什么攥住了心神,猛地破开几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半截楼梯,木阶在脚下磕出钝响,阳光被甩在身后,只剩前方模糊不清的阴影。
“抓住他,别让他靠近那里!”乙同学突然出声,虽然不明白其中缘有,但心里不好的预感仍在加重,令他不得不防。
可为时已晚,阿丁只顾着向前冲,通往第一层的入口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在心里默许下自己的第一个愿望——
平安地离开九层塔。
他纵身一跳,脚下却突然空了,没有想象中的坚实触感。他的身体如失重般狠坠下去,大片气流声在他在耳边炸开。
“快接住它呀,要是掉下来,人早都没气儿了。”
剩下三位同学迅速提防,不敢靠在第一层的入口,只敢在下面望着。
下一瞬,骨头打碎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平台,温热的血液顺着地板漫开,糊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阿甲,他不会有事吧?他伤的好重。”
同学甲探了探他的胳膊,如释重负般地笑了笑,“还活着,没死就好。”
地上的血液没朝四面八方流,反倒顺着一道纹路往一处聚,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蜿蜒成细瘦的红线。那道线不偏不倚,飘着塔心木柱的方向淌,绕过光柱落下的光晕,又缓缓涌向那半截楼梯的方向。
郑停注意到这个细节,楼梯是通往九层塔第一层的路。按理来说,那里应该抗拒他的血液才对,可表现出的却恰恰相反。
那些血液始终顺着一个方向,却没有积在一起,而是被木板吸收一般……不过两三分钟,地板上的血迹尽数消失。
郑停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