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将死之人,问这么多作甚?”灰袍人一步步逼近,袖中滑出一把漆黑如墨的短刺,泛着腥甜的气味,“那佛珠是了尘那秃驴的本命法器之一吧?还有你那木簪……啧啧,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钥匙’的味道。真是天助我也!”
钥匙?木簪是钥匙?
林晚来不及细想,灰袍人已如鬼魅般欺近,短刺直取她咽喉!速度之快,远超她的反应。
生死一瞬,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将手中紧握的佛珠向前一挡!
“铛——!”
金石交击的脆响。短刺刺在了最中央那颗发光的佛珠上。预想中佛珠破裂或手臂被震断的场景并未发生。
那佛珠骤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璀璨金光!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卍”字梵文,带着难以言喻的庄严与镇压之力。
“啊——!”灰袍人惨叫一声,短刺脱手,整个人如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口喷鲜血。他身上的灰袍被金光灼烧出片片焦痕,冒出青烟。
他惊恐地看着林晚手中的佛珠,又看看自己焦黑的手掌:“佛……佛心烙印?!那秃驴竟然……竟然将佛心烙印留给了你?!”
林晚也愣住了,看着手中光华流转的佛珠。了尘……在昏迷前,不仅仅给了她驱雾的工具,更留下了护身的力量?
灰袍人眼中闪过极度的不甘和怨毒,但他受伤不轻,显然对那金光极为忌惮。他狠狠瞪了林晚一眼,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团灰雾,朝着荒谷深处遁去,留下一句嘶哑的威胁:“小娘皮……你怀了那秃驴的种,又身怀秘宝……天下之大,已无你容身之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声音渐远,灰雾消失。
荒谷重归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林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怀了那秃驴的种”——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真的怀孕了。一个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又与另一个世界的人意外结合,孕育的生命。
而麻烦,才刚刚开始。圣域的追捕,这莫名灰袍人的觊觎,还有腹中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孩子……
她低头,看着手中光华渐渐内敛的佛珠,又摸了摸头上的木簪。了尘昏迷前复杂的眼神,那句“对不起”,还有这留有他力量印记的佛珠……
“不能留在这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灰袍人逃了,可能会引来同伙。圣域的追兵发现追错方向后,也可能重新搜索过来。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了尘昏迷前那句“一直往东”,跌跌撞撞地继续前行。
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又走了大半日,日头西斜。她疲惫不堪,腹中饥饿,那阵阵悸动似乎更明显了些。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前方景象忽然一变。
荒凉的乱石谷尽头,出现了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雾墙。这雾气与迷雾幽林的幽蓝毒雾不同,它更凝实,更静谧,仿佛亘古存在,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雾墙之前,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无字青石碑。
当林晚靠近石碑十丈之内时,她怀中的佛珠与发间的木簪,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佛珠再次发热,木簪则轻轻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更奇特的是,那无字石碑表面,竟缓缓浮现出淡淡的纹路——那纹路,与她木簪上的奇异雕刻,有七八分相似!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木簪是“钥匙”,指的并非是某个具体的锁,而是……这个地方的通行凭证?
而了尘的佛珠,似乎与这地方也有某种感应?
她鬼使神差地,一手握紧佛珠,一手拔下木簪,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白色的雾墙,迈出了一步。
(第二章完)
【悬念留白】
1. 灰袍人是谁?他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为何称木簪为“钥匙”?
2. 白色雾墙之后隐藏着什么?是无尽危险,还是绝处逢生的秘境?
3. 佛珠与木簪同时产生反应,是巧合,还是了尘与木簪的原主(林晚母亲)之间存在未知的关联?
4. 圣域追兵是否会发现血迹误导?何时会追至此处?了尘昏迷后,在圣域内部将引发怎样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