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酣睡的脸庞犯难,脑子闪过叫家人帮忙送回去的想法,又通通否定掉。
要是被知道上学不好好上,不吭一声偷溜回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和书哥看出了我的苦恼,在封住顾年作乱的手后,忙开口道:“我喊了阿念和她男朋友过来帮忙。”
我冲和书哥竖起了大拇指,“哥,你也太神机妙算了!”
半小时后,念念姐看到我时双目圆睁,讶异于我的在场,不过也对,顾年一大早就和她说请了几天假要去另一个城市找我,
结果我们现在都突然出现在这。
黑瘦魁梧的寸头男生大概就是念念姐的男朋友,额头上有一道两公分长的疤,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顶着这张脸,声音却意外的青春活力,和他的阴郁气质迥然不同,“宝宝,车到了,我先看着你们上车。”
他说完一把将宴昶扛在肩上,不费吹灰之力,仿佛那不是人,是一个物件。
念念姐在他脸颊上落下一香吻,以示鼓励,“好的,宝宝。”
男人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实在是太诡异了。
对方觉察到我在看他,给我回了个大大的笑脸,雪白的牙齿亮的耀眼。
抛开形象不谈,人还是不错的。
内心虽然这么想,还是忍不住一阵后背发麻,连忙同念念姐合力将顾年送上车。
黑瘦男生满脸凶煞叮嘱司机将我们安全送到目的地,期间还不忘和爱人互送秋波。
念念姐留了房间给我独处,秉持着一直以来的理念,我们需要她的帮助自然会同她讲,不必多问。
肚子在黑暗中动得震天响,连带眼皮子也开始打架,看着手机屏幕的三点整陷入沉思。
夜晚很奇怪,总能轻易煽动内心最柔软的某处,唤醒记忆里或尴尬,或甜蜜,或痛苦的瞬间,连带画面一起侵袭大脑,入睡不得。
身体已然疲惫到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大脑却像加了兴奋剂般,运作不停,上一秒思考人类诞生的意义,下一秒想到明天要吃肉就两眼放光。
黑暗中摸索着手机的位置,百分百的亮度近乎要闪瞎我的眼睛,半眯着调回夜间模式。
洛箐箐狂轰乱炸的消息多到显示不出,已经变成了三个点。
相反,洛泽熙的信息并不多,亦如他的情绪,有时候会让我琢磨不透,毫不犹豫和顾年回来时,内心不止藏着对朋友的担忧,还有逃避的心理。
我们关系的定义还处在一个模糊的地界。
“你去哪了?”
“我们谈谈。”
“我来找你。”
难道他知道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