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礼嘟囔道：“一开始给我简单的题多好。”
一道数学题直直讲了二十分钟，翁礼看着密密麻麻的两张草稿纸，头晕目眩，最后终于搞明白。
讲完周见之才回答她，“不给你简单的题，是害怕你太乐观。”
翁礼苦恼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鼓励式教育吗？”
周见之笑出声：“不鼓励也非常乐观了，再鼓励可能要离开地球。”
“你都没鼓励过怎么知道？”翁礼看着他，长叹一声。
“我不做冒险的事。”
中午和孙青一起吃完饭，翁礼继续跟周见之上课，效率高得可怕，昨天密密麻麻的重点翁礼想着最起码要学一两周，按照目前这个效率两三天就差不多了。
中途赵琴给翁礼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周内怎么上课？”翁礼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我不是真的把你当免费的补习老师，不是也不对，我……”
翁礼内心后悔，怎么说出这种话了呢，这话说出来真把周见之当免费劳动力了，可是说不是，都已经这么干了，说不合适也不对。
横竖都不对。
“嗯，我知道。”周见之坐在自己的床上，手机敲着键盘，抬头看了眼翁礼，“周内作业你能在十点前写完？”
灵魂发问，作业确实多，每课一张卷子写完都十点过了，要是补课指不定要到凌晨，翁礼没那么好学，也不想第二天昏昏欲睡被老师叫起来。
她老实回答：“写不完。”
周见之双臂撑在床上，将手机摁在手下，“我会把知识点写在本子上，每天一两节，你趁晚自习或者作业写完之后学习，周末考你。”
下周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一直上到九点半，时间很充裕，只要老师不上课。
“知道了。”翁礼站起来伸懒腰，走到周见之卧室门口，上面有一沓军事类的杂志。
“可以借我两本看看吗？” 她上次来就想这么说了。
周见之说：“自己拿。”
翁礼得到同意之后拿了最上面的一本，上面一架战斗机做封面，翁礼用目光细细数了数，大概有二十多本差不多的杂志：“好多啊。”
“感兴趣？”
“想了解一下你喜欢的东西。”翁礼第一次接触这种专业性很高的杂志，翻了几页，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好酷。”
周见之看她感兴趣，嘴角抬起轻微的弧度。
翁礼翻了几页转身想跟周见之聊聊她不明白的东西。
“这两架飞机不是一模一样吗？”翁礼拿着杂志凑到周见之跟前，“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改了哪里。”
周见之细长的手指落在飞机身上，修剪干净的指尖轻轻圈出一个地方：“这里进气道不一样，很明显。”
图片很模糊，一个高空飞行的图片，翁礼在这方面没有一点储备量，丝毫不理解明显在哪里。
“好像你玩的东西我都不是很了解。”
“你玩的东西我也不了解。”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
“大概是C选项。”
“那有什么C选项。”翁礼撅嘴哼哼道，“你这张嘴巴真的应该改一改，有点心疼你以后的老婆，遇到你这么嘴毒的丈夫真的有点倒霉。”
周见之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随后起身从书架上拿书：“那我身边就有个倒霉蛋。”
“我超级幸运的好吗？你才倒霉蛋。”翁礼直起身，脚顺着动作一伸，和周见之的脚碰到一起。
周见之被绊了一下直接倒在翁礼身上，幸好他用手撑住。
直直两条胳膊撑在翁礼头两侧，四目相对，翁礼呼吸一滞，心脏停了一秒之后疯狂跳动，脸几秒就红透了。
周见之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还是淡定退后起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青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笑：“不是在学习吗？”
翁礼转头，更加不知道怎么办，解释道：“阿姨，是我不小心绊倒他了。”
周见之退后，完全猜到自己老妈想到了哪里，“你不要想太多。”
翁礼在一旁乖巧点头。
孙青看着自己儿子，说：“我看你挺乐意的。”
边说，走过来拉着翁礼的手往外走：“阿姨第一次见他害羞的样子，你不知道他从小就不会脸红。”
周见之没有跟出来，翁礼回头看了一眼，不出来也好。
“那他很面瘫。”
孙青被翁礼逗笑：“是啊，从小就一板一眼的，特别无聊。”
“小古板吗？”翁礼在脑海中大概描绘了一下，个子不高有点婴儿肥的周见之，“感觉也会可爱。”
“想看吗？”
翁礼点点头，一脸期待。
“等我拿给你。”孙青说着跑去卧室拿周见之的相册，“你看，从满月照开始，周见之在镜头里都不怎么笑。”
说着又指了指全家福，“这张是唯一一张带笑得，我当时哄了好久。”
相册里有翁礼没有参与过的周见之的时光，小学的时候穿着私立小学的西装制服，圆圆的脸上有些婴儿肥，不影响帅气，初中张开了依旧不爱笑，小朋友变成清爽帅气的少年，还有好几张运动会的照片，翁礼手机里也有几张运动会偷拍的照片。
她的手指停留在周见之初中穿白衬衫的照片上，背景像是在公园类似的地方，背后是绿树，照片有些褪色，依旧挡不住帅气。
孙青看着她：“喜欢这张？”
翁礼说：“这张把周见之拍的很帅。”
孙青拿了出来，“这张给你。”
翁礼惊讶，忙摆手：“不用了阿姨，这不是周见之的相册吗，我拿走就少了。”
孙青笑了笑：“别担心，阿姨有底片。”
翁礼开心收下，孙青还答应给她一张电子版的，喜滋滋看着照片乐呵。
周见之出门看着两个人聚在桌子上讨论，又退回房间打游戏，殊不知已经被老妈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