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商人，前者的条件对他更有利，一笔钱，省心又省力，而后者……

他又沉默了，这不符合他的作风，他应该立马坚定的对叶江说，我给你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

他也有些恨，恨叶江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难道孩子就这么不要了吗？

他更恨的是他自己，如果自己手段强硬一些……

他又想到之前叶江毫不犹豫的离开……

叶江的水杯再次被拿起，明渡看着面前的水杯与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他觉得叶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明渡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孩子的抚养权，是想报复他的两次不告而别吗？是恨他吗？还是想让他恨自己？

如果是的话，那就恨吧。

叶江看了一下手机屏幕，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小溪现在还在医院，希望你尽快安排好”

这是叶江说过最长的话，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停顿。

“我联系一下医院，等安排一切就打电话给你”

明渡看着叶江的那单薄的身影，暴露在视野中的腕骨凸|起得能清晰数出骨节，他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头滑过。

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交代了一下医院的事便挂了。

“等等”

听到明渡的声音，叶江下意识的回头。

他脸颊消瘦得能看清淡淡的下颌线。

明渡看着这一幕，异样的情绪再次从心底划过，他面上若无其事的开口：“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18****和之前打过来的电话一样”叶江客气又冷漠地报出一串号码。

两人分别站在电梯的里面和外面，对视着。

“你……进不进来?”叶江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明渡长腿一跨进了电梯，说了声“抱歉”

狭小的电梯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明渡站在叶江的后面，他目光大胆的看着叶江，凭借着身高上的优势，他可以清楚看见叶江腺体的那处贴了腺体贴。

是简单的款式，边缘处可能因长期没换，有些卷边，明渡感觉到自己闻到了一丝清凉的苦感，像薄荷，但又有一些淡淡的辛香以及木质的味道。

是苦艾，也是叶江的信息素。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

悦耳的儿歌伴随着震动声从叶江的口袋传来，他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放到耳边。

但明渡还是看见他耳后染上了一抹红，他的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安静的电梯能清晰的听到手机传来一个软糯的声音，夹着一丝电流声：“爸爸，你在哪?”

“怎么啦？爸爸很快回来了”叶江温柔的开口，是明渡很久都没有听到的声音。

“那爸爸快点啊，想你”

“行，那爸爸快点，你和王奶奶要等我哦”

“好~”

电话截然而止，随着“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叶江走出电梯，随即拿出手机打车，忽视周围的异样目光。

“要不要我送你?”明渡在后面追问道。

“不用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希望我们除了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交流”

说完，也没管明渡的反应，等车来了直接坐了上去。

而一旁的明渡静静的看着，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前提是，如果没有看到他那骤然沉下来的眼神，紧紧皱起的眉头，以及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紧绷的下颌线的话。

……

叶江回到病房，又重复之前的事情，陪护是一个耐心的事情，它把你禁锢在医院里，看着每天都上演的生离死别，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带来希望的同时，也给人绝望。

“叮”手机有一条新的信息，是相亲的时间、地点。

叶江没管那条信息，而是打开微信，通过了明渡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娃娃，很常见的，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叶江猜测这应该不是他工作用的号。

屏幕的另一边。

明渡看着屏幕上系统的信息，罕见地发起了呆，两人都没有交流，叶江的头像是一个小熊，准确来说，是一个小孩抱着的小熊，不过小孩只出境了三分之一，朋友圈空空如也，不知道是屏蔽了他，还是原本就没有。

第二天来了，叶江趁着程献没课，来照顾叶溪的时间去赴约。

叶江餐厅外，看了一眼手机，走了进去。

餐厅的布局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与木质桌椅搭配一起，营造出复古又浪漫的氛围，墙壁上则是一小灯光，摆出各种造型。

看的出来是个约会的好地方，也体现了选址人的良苦用心。

他看着信息寻找座位，座位上已有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