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转身离开，余光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他仔细的看了起来。

冰箱上面有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烟和几个打火机，有些烟被拆开了。

他直直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

叶江拿着一|大包东西，走出房间。

“我来拿吧”明渡快步上前，接过叶江手中的东西。

有一丝熟悉的气味钻进明渡的鼻子里，他看了一眼叶江。

见他神色没有异常，还在想，易感期没这么快吧……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对面的房门也开了。

门缝中的男人腰间仅围着一条浴巾，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暗红色的划痕，他俯身拿着地上的外卖。

明渡一个大踏步挡在两人之间，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

男人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很奇怪？常安在这里上班”

明渡点点头，表示了解，“快关门吧，我要走了”

对面的人：……

随即，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带出一丝苹果的脆甜果香味和乌龙茶的木质香味。

闻起来让人很舒缓，甜而不腻，沉而不闷。

“走吧”明渡侧过身，示意叶江先走，“刚才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叫白泽平，嗯……他刚才说的常安，是他的男朋友，他六岁的时候就来我们家里，算是一起长大了”

“我知道”叶江淡淡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明渡有些好奇。

在明渡看不见的视野，叶江叹了一口气，用交小孩的语气，慢慢的说：“高中，他们俩在我隔壁班，我和他一个年级的”

“对哦，我都忘了，早知道我去跳个级了，这样就和你一个班了”

明渡才想起来他们四个都是一个高中的，不过只有他不同级。

等明渡放好东西后，就听见叶江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找个人”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明渡想多问一句都没时间。

他看着叶江，一路走进一家店。准确来说是馄饨店。

虽然还没到饭点，但顾客也不少。

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人正熟练的忙活着，朴素的衣服与这间老旧的小店浑然一体，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就是老板。

“王姨，我来帮一下你”说完，没等她的反应，就自顾自的询问起刚来的客人要吃什么，看见已经煮好的馄饨也忙着端给客人，干起活来得心应手，仿佛在此干过一样。

叶江忙完和王姨说了小溪转院的事，顺便提及了明渡，临走前，给了几百块钱她，嘱咐她不要那么劳累之类的。

烟雾缭绕着那透明的隔板，难以看清在忙碌的人，两人交谈的声音，客人的闲聊，小孩的吵闹，随着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叶江沉默地上了车，车里很安静，明渡还想问几句话，转头看见叶江已经睡着了，便没再开口。

而叶江的对门邻居，房门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常安的头发上，凌乱的头发闪烁着微光，轻柔的呼吸声与环境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着安静且平和的气息。

还有互相交缠的苹果味与乌龙茶味，陈香的沉稳醇厚裹着苹果的清新甜润，层次分明。

床上的人随意把被子搭在上身，洁白的床单与被子和裸|露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形成鲜明对比，足以让人联想出昨夜的激烈。

关门声打破了这静谧的环境，也吵醒熟睡的人，常安侧躺着，把脸朝向门口，睡眼惺忪地睁开一只眼。

“饿不饿？点了外卖”白泽平脱掉腰间的浴巾，手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边换上裤子边说道。

听到这里，还想赖床的常安坐起来，身上的被子缓慢滑落在胯间，漏出大片的皮肤，密密麻麻的青紫均匀分布在身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白泽平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朝着常安的方向走去，帮他穿上，常安此刻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好困啊”常安懒懒散散搭在白泽平身上，有气无力说道。

“吃完再睡”白泽平一把抱起他，去浴室，“什么时候回去？”

“再说吧”

“行，我有时间陪你耗”

……

明渡带叶江回他常住的地方，和他介绍了家里的情况，最后任由他搬在客房睡。

天空早已被染黑。

明渡坐在书房里，处理堆积的文件，脑海里还回想起两人的互动，眼里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疲惫也消散了许多，

愉快的回忆总是参杂着痛苦的过往，有了分离才会想到以前是幸福的时光。

脑海中的画面不停的往前，直到那句：“先生，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又或者那句冷漠的话：“明渡，我们分手吧”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你”

“利用我什么？”他看着对面那个人，轻声问道。

和多年前一样，这次的他也没听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