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把给亚伦当家教的名额让出来，让我来代替你？”

“不行。”路瑟的回答短促又干脆，直接得让娜塔莎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本来至少指望他会犹豫一下，就算不能马上答应，起码也会停顿片刻吧。平时只要她装得可爱脆弱一点，别人要么当场就让步，最差也会露出迟疑的表情。

“喂，你干嘛这么没礼貌啊？！你知道娜塔莎鼓起多大勇气才说出这话的吗？”她的朋友立刻插嘴，拔高了音量，“你最好离亚伦远一点，不然的话……”

“？” 路瑟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女生在说什么。

在他看来这俩人的脑子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路瑟，把朦胧之袍彻底关掉，嘿嘿嘿。”艾克尔催促道，笑声里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阴森。

路瑟虽然不太明白艾克尔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让那一片片如同渡鸦羽毛般的东西全部收回，连一根都不剩。

“……不然的话……”黑发女孩的威胁话语顿在半空，后面再也接不下去。

两个女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恍惚，理智像被抽空了一样，心跳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他是戴着月光王冠的深渊，他午夜般的双瞳能吞噬一切徒劳的反抗。即便深知只要向前迈出一步，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凡人依旧会像飞蛾扑火般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致命怀抱。

“……你真的应该多小心亚伦。”黑发女孩脱口而出，“万一他对你怀了什么坏心思怎么办？你最好长点心，这年头变态可多了。”

路瑟：

“？？？”

“路瑟，我刚才的意思是……要不你别再给亚伦当家教了，改成教我，好不好？”娜塔莎眼里带着央求的光芒，闪闪发亮地望着他。

“还有我！”黑发女孩也赶紧跟着喊，声音几乎要喊破。

路瑟：

“？？？？？？？”

亚伦的声音劈空而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在背后说我坏话？这事儿别想就这么算了。还有，离路瑟远一点！”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把那两个女孩瞪得缩了缩脖子，这才一把抓住路瑟，拉着他大步走开。

亚伦抱怨道：

“你干嘛把件袍子关掉啊？？她们看你的眼神……一点也不正常。”

“我可没跟他们保证过什么。”路瑟说。

“从现在开始，在学校的时候绝对不准把袍子完全关掉。那样很危险。”亚伦皱着眉头警告道。

“这些人类小鬼能对一位死神造成什么危险？真要说危险，也该是他们觉得他危险才对。”艾克尔嘎嘎怪笑起来，“凡是达到半神级别以上的存在，身上都会带着神圣气场。这种魅惑根植在灵魂最深处，凡人的逻辑也好、意志力也罢，全都挡不住。”

“更别说，你们越强，那股吸引力就越强。”艾克尔又带着沙哑的笑声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每当神明行走在人间时，往往不得不伪装自己。很多神明光是散发出的气场就足以把凡人逼疯。‘凡人不可以直视神明’在那个时代可是人人都懂的常识。”

“在哀哭纪刚开始的那些年，有一次，一个半神级的色欲蛾魅惑了整个上位界。”艾克尔回忆道，“那里的所有生灵，包括三位上位存在在内最后全都自裁，把血肉与灵魂统统献祭给了她。她吞噬了那场末日般的供奉，随之点燃神火，于是从半神之境升华而出一举登上地狱领主的王座。”（注：地狱的神明被称为“地狱领主”。）

“难怪被称为整个寰宇历史上最疯狂的时代。”亚伦打了个冷战，“怪不得这阵子我总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长相有点麻烦。

“他们那样看着你……不正经了。”路瑟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亚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吧好吧。要不我明天上学之前先把自己变丑一点。哈哈哈哈哈。”

“没必要。”路瑟摇了摇头，脸上隐约浮起一抹红晕，“别笑了。”

艾克尔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怪笑。两个蠢小子。

“伪装是没用的。那股吸引力是从你存在最深处散发出来的。”他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还这么弱就已经这样了。等以后再强一点是不是就再也没法出门了？”亚伦问道，肩膀微微一抖。

“笨蛋，你忘了路瑟那件斗篷了吗？”艾克尔提醒他。

“哦，对哦！”亚伦这才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

随后路瑟按照艾克尔的指点，把他们两人身上的神圣气场都遮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