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下完美了。以后不用担心被人缠上了。”亚伦松了口气。

艾克尔斜眼看了这两个男孩一眼。

并不完全是这样。

就算把气场藏起来，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这两人依旧足够引人注目。更何况神性从来不是能被彻底遮掩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无论众神之王化身成什么模样，他都能在眨眼之间勾引上任何他想要的生灵。

…

那年冬天来得有点晚。第一场雪直到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才姗姗而至。那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零星小雪，而是一整场彻底的暴风雪。雪从午夜就开始下一直到早晨都没停，将一切都厚厚地裹上了一层白。

早上六点半南瓜们已经闹腾开了。它们爬上路瑟和亚伦的床，一边乱蹦一边用嗓门尖得要命的声音尖叫：

“吱吱吱！路瑟！亚伦！！白！白！”

“白？什么白？”亚伦揉着眼睛，半梦半醒地问道；路瑟也坐了起来。

“看！白！”杰克欧指着窗外。

屋子外头靠近房子的地方其实看不太清楚，因为天气卷轴将积雪隔绝在院子之外，但稍微往远处一看就能看见无边无际的白色雪片像羽毛一样，从苍穹中纷纷扬扬落下。

“下雪啦！”亚伦兴奋地大叫起来。

“为这么点小事吵成这样。你们这群小鬼，真是没救了。”艾克尔嘟囔道。

“这大概是它们第一次看到雪吧。毕竟，它们以前是住在火山里的。”亚伦笑着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刻欢呼起来：

“耶！今天不用上学！我爱下雪！”

“下雪适合睡觉。睡到中午。醒了吃午饭，然后继续睡。”路瑟说道。

亚伦被逗笑了：“那你继续睡呗。我带它们出去玩一会儿。”

“我也去。”路瑟摇了摇头，“才不要一个人待在家里。”

于是他们俩把三个南瓜和渡鸦先生一起拽去洗漱，压根不理艾克尔的抱怨：

“我跟你们说了一千遍了，我不会脏！我是神明！”

“你早就不是了。我闻到你身上的臭味了。”路瑟说。

很快亚伦就给路瑟一层一层裹上厚厚的冬装，连三个南瓜和艾克尔也都穿上了亚伦特意给它们定做的厚外套，然后大家一起出门。街道中央的雪已经积到了膝盖那么高。三个南瓜兴奋得忍不住，直接从两人的怀里一跃而下扑进雪里，落下去的时候在雪面上砸出三个圆乎乎的坑。

路瑟弹了个响指，从自己的影子里甩出三缕阴影，延展开去缠住它们，免得这些小家伙跑丢了。

“别跑太远。”他叮嘱道。

“吱吱吱！！”

杰克欧、斯夸希和庞波像鼹鼠一样在雪下钻来钻去、互相追逐。

“真好看。这么大的雪好久没见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七年级的时候。”亚伦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路瑟的手里，一股暖洋洋的太阳魔法顺着他的手涌了过去。

“真漂亮。”路瑟点点头表示同意。

说实话，自从雪把他的植物全冻死之后他就一直讨厌下雪。但今年不一样。亚伦的手很暖，暖得足以把他胸口深处的寒意都慢慢化开。

“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雪，那以后我们应该找机会去一趟极光星座。那地方可不错。”艾克尔提议道。

“我们以后一定要去。”亚伦眼睛一亮说。

他们沿着被白雪覆盖的街道慢慢散步，路上不时遇到几拨同样在雪地里玩闹的人。

“杰克欧、庞波、斯夸希，过来！我们堆个雪人！”亚伦喊道。

三个南瓜“噌”地从雪里冒出来，爬到了他身上。杰克欧歪着脑袋问：

“雪人是什么？”

“就像这样。”亚伦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没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雪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了，眼睛是两块小石头，鼻子是一截干树枝。

“看起来就像庞波叠在杰克欧头上一样！”斯夸希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