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也是我朋友。”曾锦简单解释,目光重新落到银发男生身上,“麻烦你们离开。”
银发男生被曾锦的态度激怒,伸手就要推他。曾锦侧身躲过,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他比银发男生还要高一些,此刻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需要我报警吗?”
也许是曾锦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起了作用,也许是看到何慕真的带着两个保安过来了,银发男生骂骂咧咧地甩开手,带着同伴离开了酒吧。
何慕走过来,拍拍曾锦的肩膀:“谢了兄弟。这帮小兔崽子,就知道惹事。”
“没事。”曾锦松开手,看向林染,“你没事吧?”
林染摇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看出来,你还会打架?”
“小时候学过一点防身术。”曾锦摘下帽子,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感。
何慕看看曾锦,又看看林染,眼睛转了转:“你们认识啊?”
“嗯,曾老师是我那部剧的男主角。”林染说。
“哦——”何慕拉长了音,露出个暧昧的笑容,“那正好,一起坐吧。曾锦你也是,来了也不说一声,躲哪儿去了?”
“在二楼和朋友谈点事。”曾锦说,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林染。
三人回到卡座,何慕很识相地找了个借口溜了,留下林染和曾锦面对面坐着。乐队换了一首慢歌,主唱低沉的嗓音在酒吧里缓缓流淌。
林染靠在沙发背上,打量着曾锦。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眼睛依然很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颗沉在水底的星。
“你今天怎么会在临川?”林染问,“不是说在渝城拍戏吗?”
“有点私事要处理。”曾锦没有细说。
“之前的事。”林染晃着酒杯,“还没多谢你。”
“小事,对了,那天忘记告诉你。”曾锦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很厉害。在法庭上,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染笑了:“是吗?变成什么样了?”
“更……”曾锦斟酌着用词,“更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这个比喻让林染笑出了声:“曾老师还挺会夸人。”
“我说真的。”曾锦的表情很认真,“你为自己辩护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林染与他对视,那双丹凤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专注而炙热。
她忽然想起当时在法庭上,当周文渊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她时,她确实有过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那种熟悉的、属于法庭的感觉回来了。
冷静、理智、步步为营。那是她曾经最擅长的领域,哪怕已经离开三年,肌肉记忆还在。
“谢谢。”林染说,这次是真的道谢,“也谢谢你帮我查IP地址。”
“举手之劳。”曾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
“嗯?”
“那个被告的代理律师,你认识?”
林染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转着酒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算是吧。他叫周文渊,是我母亲生前的合伙人。”
曾锦沉默了一会儿:“他为什么要针对你?”
“不知道。”林染实话实说,“也许是对我母亲有什么未了的恩怨,也许只是单纯看不惯我。不过无所谓,反正已经解决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曾锦能听出她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并不尴尬。酒吧里的音乐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像是深夜电台里的背景音。
“你刚才说在二楼和朋友谈事,”林染主动挑起话题,“也是圈内人?”
“不是,是以前高中的同学。”曾锦说,“他在临川工作,听说我来了,约我见一面。”
“高中同学?”林染挑眉,“渝城一中的?”
“嗯。”曾锦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还提到了你。”
林染有些意外:“提到我?为什么?”
“他说,当年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你。”曾锦看着她,眼神温柔,“物理竞赛拿奖拿到手软的天才,长得好看但从来不理人的高冷学姐。”
林染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当年这么出名?”
“你当然不知道。”曾锦低声说,“你眼里只有物理题和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