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肯尼迪机场降落时,纽约正是清晨。十一月的纽约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空气中带着清冷的味道。
曾锦的助理提前安排好了接机,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机场外等候。司机是个华裔中年人,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下车帮忙放行李。
“曾先生,林小姐,欢迎来到纽约。”司机用中文说,“我是王师傅,这几天由我负责你们的出行。”
“麻烦了。”曾锦点点头。
车子驶向曼哈顿。林染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两年,在哈佛读书时,经常来纽约参加学术会议或者见朋友。这座城市承载了她很多记忆,好的坏的都有。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你休息一下。”林染对曾锦说,“下午再去医院复查手腕。”
“好。”曾锦听话地点头。
酒店位于中央公园附近,是个很有设计感的精品酒店。房间在二十八层,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秋色。曾锦预订的是套房,有两个卧室,中间是共享的客厅。
“你住主卧吧。”林染把行李箱推进次卧,“我住这里就行。”
曾锦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你先收拾,我去洗个澡。”
等两人都收拾好,已经是中午了。他们去酒店餐厅吃了简单的午餐,然后去预约好的医院复查。
医生是个和蔼的白人老头,检查了曾锦的手腕后,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继续休息,至少一个月内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也不要弹奏乐器。”
“那日常活动呢?”曾锦问。
“日常活动没问题,但要避免手腕过度用力。”医生说,“另外,我建议你做一些物理治疗,可以帮助恢复得更快。纽约有一家很好的康复中心,我可以给你推荐。”
“好的,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纽约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但街上很热闹。林染看着曾锦:“现在去哪?回酒店休息?”
“我想去走走。”曾锦说,“来都来了,总不能天天待在酒店里。”
“可是你的手腕……”
“医生说日常活动没问题。”曾锦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而且,我想和你一起看看这座城市。”
林染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期待让她无法拒绝。她笑了笑:“好吧,那我们去哪儿?”
“中央公园怎么样?就在酒店附近。”
“好。”
十一月的中央公园,树叶已经变成了金黄和深红,铺满了小路和草地。
虽然是工作日,但公园里依然有不少人。跑步的年轻人,推着婴儿车的父母,坐在长椅上看书的老人。
曾锦和林染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走着。曾锦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在纽约,明星并不像在国内那样容易被认出,所以还算自在。
“这里真美。”曾锦看着眼前一片金黄的银杏树,“我以前来纽约,总是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这样悠闲地散步。”
“你以前经常来纽约?”林染问。
“嗯,来拍过杂志,参加过时装周,也开过粉丝见面会。”曾锦说,“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对这个城市的印象只有酒店、摄影棚和机场。”
林染能理解那种感觉。她在哈佛读书时,也经常因为学术会议或者比赛到处飞,很多时候对一个城市的了解,仅限于机场到酒店的路。
“那这次就好好感受一下。”林染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走到一个湖边,湖面上有几只天鹅在悠闲地游着。他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湖面的波光。
“林染。”曾锦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在哈佛读书时,是什么样的?”曾锦转头看她,“我很难想象你穿着律师袍,在法庭上辩论的样子。”
林染笑了:“你想看吗?我手机里好像还有照片。”
“真的?”曾锦眼睛一亮。
林染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找到一张照片。那是她在哈佛模拟法庭上的照片,穿着黑色的律师袍,戴着假发,正在慷慨陈词。
照片里的她眼神锐利,表情严肃,和现在慵懒随性的她判若两人。
曾锦看着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林染问,“被吓到了?”
“不是。”曾锦摇摇头,“只是觉得……很耀眼。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很辛苦吧。”
林染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曾锦的第一反应不是赞叹她的成就,而是关心她的辛苦。
“是挺辛苦的。”她收起手机,“哈佛法学院的竞争很激烈,每个人都是学霸中的学霸。而且我是国际学生,语言和文化都是障碍。那两年,我几乎没有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
“为什么这么拼?”曾锦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