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染顿了顿,“因为那是母亲对我的期望。她想让我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像她一样。虽然她不在了,但我还是想完成她的心愿。”
曾锦握住她的手:“那你现在写小说,是因为自己喜欢吗?”
“是。”林染点头,“写小说的时候,我是自由的。可以创造自己的世界,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虽然有时候也会为了市场妥协,但至少,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就好。”曾锦微笑,“做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林染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在纽约大学读过书?”
“嗯,帝势艺术学院,读了一年。”曾锦说,“主要是学习表演和导演。那一年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
“那等下要不要去纽约大学看看?”林染提议,“正好就在附近。”
曾锦眼睛亮了:“好。”
纽约大学的主校区在华盛顿广场附近。虽然已经是傍晚,但校园里依然很热闹。
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广场上有街头艺人在表演,还有几个学生在长椅上讨论着什么。
曾锦和林染走在校园里,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曾锦的表情有些怀念。
“我经常在这个图书馆自习。”曾锦指着一栋哥特式建筑,“那时候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写作业,还要准备国内的演出,忙得连轴转。但很奇怪,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很充实。”
“因为那是你喜欢的事。”林染说。
“对。”曾锦点头,“表演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事。虽然进入娱乐圈有偶然的因素,但能一直坚持下来,是因为真的热爱。”
他转头看向林染:“就像你热爱写作一样。”
两人走到华盛顿广场,找了个长椅坐下。广场中央的喷泉在夜色中闪烁着灯光,周围有鸽子在觅食,远处传来街头小提琴的声音。
“曾锦。”林染轻声说。
“嗯?”
“你之前在综艺上说的那段旋律,真的是根据我高中时写的诗创作的吗?”
曾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听出来了?”
“嗯。”林染点头,“那首诗我只在一个小本子上写过,后来本子丢了,我以为没人记得。”
“我记得。”曾锦说,“那天在葡萄藤下,你走后,我捡到了那个本子。本想还给你,但你已经走了。我就……偷偷看了里面的内容。”
林染惊讶地看着他:“你看了?”
“看了。”曾锦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忍不住。那首诗写得很美,关于梦想和远方。我看了很多遍,几乎能背下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后来本子我一直留着,想找机会还给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后来,你毕业了,离开了学校,我就更没机会了。”
林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到,那个她以为丢失的本子,竟然一直被曾锦保存着。
“本子……还在吗?”她问。
“在。”曾锦点头,“在我渝城的家里。等我回去拿给你。”
“好。”林染笑了,“没想到,我的第一个读者居然是你。”
“也是你最忠实的读者。”曾锦认真地说,“你出版的所有书,我都买了,都看了。每一本都很喜欢。”
林染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而柔软。她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缘分。
六年前的一次偶然相遇,六年后的一次意外重逢,中间隔着时间和距离,但有些东西,却一直在那里,从未改变。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纽约的灯火渐次亮起。曾锦看了看时间:“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好。”
餐厅是家意大利菜,氛围很好,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曾锦预订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街景。
点完菜后,曾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要去参加那个时尚活动,大概下午三点开始。你要一起去吗?还是想在酒店休息?”
“一起去吧。”林染说,“反正我也没事。”
“好。”曾锦笑了,“那活动结束后,我们去吃法餐,我知道一家米其林三星,夜景很好。”
“你倒是很会安排。”林染挑眉。
“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好好享受。”曾锦看着她,“而且,我想和你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林染的心跳因为他的话而加快。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晚餐很愉快。曾锦虽然手腕受伤,但心情很好,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他给林染讲在纽约大学读书时的趣事,讲他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讲他们在课堂上争论表演理论,在排练室里通宵排练。
林染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她能感觉到,曾锦真的很喜欢表演,谈到这些时,他的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