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人住吗？”曾锦问。

“不知道。”林染摇摇头，“毕业之后就没回来过了。”

正说着，公寓楼的门开了，一个亚洲面孔的女生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书。她看到林染，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问：“Lin？”

林染转头，仔细看了看那个女生，忽然想起来了：“Amy？是你吗？”

“真的是你！”女生惊喜地走过来，“Lin，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来看看。”林染笑着和她拥抱，“你还在哈佛？”

“嗯，在读博士。”Amy说，然后注意到林染身边的曾锦，“这位是……”

“我朋友，曾锦。”林染介绍，“曾锦，这是Amy，我以前的室友。”

曾锦礼貌地点头：“你好。”

Amy看着曾锦，眼睛忽然睁大了：“等等，你是不是那个……中国明星？我在YouTube上看过你的视频！”

曾锦有些意外：“你看过我的视频？”

“对啊！”Amy兴奋地说，“我有个朋友是你的粉丝，经常给我安利。我还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呢，虽然只看了一点点，因为中文字幕有时候跟不上……”

林染没想到会在哈佛遇到曾锦的粉丝，觉得很有趣。她问Amy：“你现在还住在这里吗？”

“对啊，还是你当年的那个房间。”Amy说，“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变化不大，就是墙上多了几张海报。”

林染看向曾锦，曾锦点点头：“去吧。”

三人一起上楼。房间确实变化不大，还是那张书桌，那张床，那个小阳台。只是墙上贴了几张乐队的海报，书架上多了很多专业书。

“真怀念啊。”林染站在窗前，看着熟悉的街景，“当年我经常坐在这里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

“你现在在做什么？”Amy问，“我记得你毕业回国了？”

“嗯，我现在是作家。”林染说。

“作家？太酷了！”Amy眼睛亮了，“写什么类型的书？”

“言情小说。”林染有些不好意思，“听起来有点俗气吧？”

“才不会！”Amy认真地说，“能写故事的人都特别厉害。对了，你有英文版吗？我想看！”

“暂时还没有，不过出版社正在洽谈海外版权。”

“那等出版了记得告诉我！”Amy说，然后看向曾锦，“你们……是在一起吗？”

林染和曾锦对视一眼，林染点了点头：“嗯。”

“哇！”Amy更加兴奋了，“太配了！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在Amy的房间里聊了一会儿，林染和曾锦告辞离开。走出公寓楼，曾锦忽然说：“你以前的室友很可爱。”

“嗯，Amy人很好。”林染说，“当年我刚来美国，什么都不懂，都是她帮我。带我去超市，教我用洗衣机，帮我练习英语……”

“你刚来的时候，一定很辛苦吧。”曾锦轻声说。

“是有点。”林染承认，“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课业又重。那段时间，我经常一个人在图书馆待到凌晨，然后走回公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又冷又害怕。”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它们让我变得更强，更独立。”

曾锦握住她的手：“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

林染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而温暖。她握紧他的手：“嗯。”

两人在哈佛校园里又转了一会儿，然后去哈佛广场的咖啡馆喝咖啡。那家咖啡馆是林染以前常来的，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拿铁，写一下午的东西。

咖啡馆的老板是个白发老头，看到林染，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说：“Lin！你回来了！”

“Mr. Johnson，好久不见。”林染笑着和他拥抱。

“真是好久不见了。”Johnson打量着林染，“你看起来很好。这位是……”

“我男朋友，曾锦。”林染自然地介绍。

曾锦因为“男朋友”这个称呼而心跳加速。他礼貌地和Johnson握手：“你好。”

“你好你好。”Johnson笑着说，“Lin以前经常来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那时候她总是一个人，看起来很孤独。现在好了，有人陪了。”

林染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时候是在赶论文。”

“我知道我知道。”Johnson眨眨眼，“还是老位置？靠窗的那张桌子？”

“对，谢谢。”

两人在窗边坐下。曾锦看着林染熟练地点单，和Johnson聊天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里是林染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里有她的记忆，有她的朋友，有她的过去。

而他，正在一点点地走进她的过去，了解她的全部。

咖啡端上来后，曾锦问：“你以前经常坐在这里写作？”

“嗯。”林染点头，“这里很安静，氛围很好。我第一本小说的开头就是在这里写的。”

“哪一本？”

“《雨的性别》。”林染说，“那本书的灵感来自康爷爷，但开头部分是在这里写的。那时候我还在读法律，写作只是业余爱好。没想到后来真的出版了，还卖得不错。”

曾锦看着她，眼神温柔：“你一定很开心吧。”

“是挺开心的。”林染笑了，“但更多的是意外。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作家，更没想过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我的书。”

“那是因为你写得好。”曾锦认真地说，“你的文字有温度，有力量，能打动人心。”

林染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老是夸我。”

“我说的是实话。”曾锦笑了。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聊了很多。林染给曾锦讲她在哈佛的故事——那些通宵写论文的日子，那些在模拟法庭上辩论的经历，那些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讨论法律的夜晚。

曾锦也给她讲他在纽大的故事。

那些在排练室里挥洒汗水的日子，那些在舞台上忘我表演的时刻，那些和同学们一起创作作品的激情。

他们发现，虽然走的路不同，但他们都曾经为了梦想努力过，拼搏过。那些经历塑造了现在的他们，也让他们更加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