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澍棠疑惑道,“圣上方才不是和我说,来的人是我认识的人吗?”
谢毅铖唇角弯起,摆手向他旁边的淡紫色女子和黑衣男子,“这两位你认识。”
萧澍棠:“我没见过他们。”
“不,你见过,见过好几次。”女子开口说话的声音是一道男生,实在是违和,不过听着有些熟悉。
因为惊讶,萧澍棠眼睛不由自主睁大,“孙蔺书?”
孙蔺书笑了笑,道,“没想到康宁王能听出我的声音。”
萧澍棠心道,她没耳聋,脑子没坏,这么明显的声音她怎么能听不出来。
萧澍棠看向孙蔺书旁边的男人,“那这位兄台是?”
章晋墨:“我。”
其实已经听出他是谁,但她对欺负她的人印象不好。萧澍棠故意道:“谁?”
章晋墨语气不好道,“你能听出孙蔺书的声音,怎么听不出我的?”
“原来是右相啊。”萧澍棠道,“我只是听闻左相与右相有些不和,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假扮夫妻前来。”
孙蔺书:“打住,我和他可没有假扮夫妻,顶多是同行人罢了。”
章晋墨嫌弃道:“我可不会有这么一位身材魁梧的妻子。”
谢毅铖起身离开雅间。
见他要离开,萧澍棠站起来:“圣上,你去哪儿?”
谢毅铖不答,只道,“你待在这儿,等会我会再回来。”
看着他开门出去,萧澍棠转头看向孙蔺书,“左相这张人|皮|面具是普通了些,怎的不戴好看一些的?”
“我如此超凡脱俗的气质,若是再长得沉鱼落雁,岂不是更招人眼。”
萧澍棠翻了翻白眼,这人真是不要脸,可真会夸自己。
“左相如此熟练,装起女子得心应手,想必不是初次假扮吧。”
“怎么?康宁王也有兴趣?若你想要尝试,在下倒是可以传授经验。”
大可不必。
萧澍棠笑了笑道:“在下没有兴趣。”
孙蔺书觉得萧澍棠生有一副好相貌,与圣上的英俊冷硬相比,她容貌偏柔和,眼眸深邃但又烂漫,有种秣丽的美,若是换上女人衣服更是了不得,他心里有些好奇,想看萧澍棠穿女人衣服的模样。
章晋墨疑惑圣上为何要带萧澍棠出来,是担心她背后小动作,带在身边亲自监视?可是看着有些不像,反而,圣上待萧澍棠有些亲近之意。
雅间门被人拉开,谢毅铖走进来,“孙蔺书,章晋墨,出来。”
两人起身过去,萧澍棠站起来,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留在这里,想吃什么自己点。”
“……”
他们离开后,萧澍棠忽然觉得雅间空旷,只有她一个人,她有种自己是被人嫌弃、被人抛弃、所有人把她排斥在外的孤寂感,心里一时生起落寞。不过想想,她身份特殊,在他们心里,她与他们不是一伙人,自然要有所防备,聊大事怎么能有她在。
开门叫侍女进来,萧澍棠点了不少菜,从最贵的菜,最贵的酒开始点起。反正是谢毅铖付钱,她不花白不花,回到帝京用自己的钱,可不会再这么阔绰了。
之后,她独自一个人,面对满满一桌子菜,没有胃口。
萧澍棠出去解手,回来时,她走着走着,发现找不到原来的雅间。那么多个雅间,也不知道谢毅铖他们是在哪一间。她胡乱进了其中一间,见里面有男人左拥右抱,男人饮酒作乐,女子笑声吟吟。
在他们眼睛望过来,她立刻转身出来,仿佛落荒而逃。她走远之后,再进另一间雅间,第一眼觉得是她方才在的雅间,再仔细看,只是规格摆设相似,实则不是。
她转身要出去,刚到门口,进来一个浑身带着酒气的男人。
萧澍棠不理睬他,她最讨厌喝醉酒的男人,总觉得他们喝了酒容易失去控制,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同时伤害别人。她低头要往外走,男人挡在门口,醉醺醺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兄台,实在是抱歉,在下走错了地方。”萧澍棠绕过他,要出去。
“站住,不许走。”男人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屋里。
萧澍棠道:“你有什么事?”
男人喊道,“你嘴上只说你走错了地方,我还未检查雅间里是否丢了东西,你就想离开,谁知你有没有进来偷走我的东西,放你走?以为我蠢呢。”
萧澍棠冷淡道,“我没拿你的东西,你可以去好好检查,还请尽快,我赶时间。”
少年的声音清润好听,腰细肩薄,颈子白皙,身形娇弱风流,气质卓绝。好奇这张面具下的容颜,男人突然抬手,自作主张摘下萧澍棠的面具。
只一抬眼,他立即愣住,感觉自己仿佛看见有仙子从画中出来。
面前的少年面若桃花,唇红齿白,肌肤赛雪,两颊丰润,看起来年纪很小,长得很嫩,像是新鲜冻过的青葡萄,咬下一串,水润盈生。她一双大眼乌黑明亮,忽闪忽闪,眼角勾情,看谁都有种深情款款,有意撩人的感觉。
萧澍棠见他眼神盯着她发直,眼神不善,她不等他检查,抬脚往外走。
男人已经起了色心,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笑眯眯道:“小兄弟这是去哪儿呀。”
萧澍棠看着他的手,蹙眉道,“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