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心里有些矛盾。
她没想到,谢毅铖居然会撕开他的伤痕,剥开他痛苦的回忆,以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安慰她。
在这只有两人的屋里,被他的眼眸凝视,她呼吸缓慢,内心深处,控制不住的,有一股柔情流淌出来。
她不该这样的。
她移开目光,目光落在木架上的甜白釉香炉,团团的白烟升入空中,散开,像落在水里的几滴墨迹缓缓晕开,越来越薄,消失不见。
谢毅铖望着萧澍棠。
她的唇比平时红,眼睛比平时明亮,皮肤比平时白皙,眼角上翘,她眨了眨眼睛,眼眸水润含情的看过来。
谢毅铖抬手摸了摸萧澍棠的鼻梁,萧澍棠眯了眯眼睛,身子突然抗拒的往后倾,带着防备躲开。
谢毅铖放下手,萧澍棠忽然站起身,胳膊碰到桌上的酒坛,酒坛掉下来,砸到地上。
门外。
能听到砰的一声。
小灯:“圣上不会是和王爷打起来吧。”
阿绿:“廖公公,咱们可要端醒酒汤进去?”
厨房送来甜点,是消食的酸果糕点和羹汤。
阿绿:“这个可要端进去?”
廖福:“等会。”
屋里。
萧澍棠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来:“藏褚行现在还活着吗?”
谢毅铖看着她,安静许久,“被我杀死了。”
听了他的话,萧澍棠随意的踢开脚边的碎片,“圣上在杀他之前,想必折磨过他,以泄心头之恨吧。”
谢毅铖没有回应,他垂眸翻了翻指骨修长的手,目光落在食指上的白玉麒麟纹扳指,他摘下扳指,抬起萧澍棠的手,套到萧澍棠的食指。
他啧的一声,“这扳指大了。”
他又套到她的拇指,“看你手小的。”
谢毅铖不知道萧澍棠是如何的娇生惯养,把这手养得又白又嫩,漂亮极了,看她握起拳头时,小拳头甚是可爱,他一下子想到白猫圆乎乎的粉白爪子。
萧澍棠:“你要把你贴身戴的扳指送给我吗?”
“不是。”谢毅铖碰了碰她的指腹,道,“给你做同样的可好?”
“你这是要我和你戴同样的扳指?”
萧澍棠:“你醉了?”
谢毅铖原本是要装醉来着,然而现在,他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出这等事。
“没醉。”
喝醉的人总是说自己没醉。
她一时觉得他已经喝醉,一时又觉得他没有喝醉,萧澍棠猜测不出谢毅铖是否喝醉。毕竟,她不知道他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只是现在,谢毅铖的行为比往常唐突了些。
萧澍棠目光凝视谢毅铖,他的耳朵微微红润。她发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又黑,他鼻尖还有一粒红痣。目光往下移。男人明显突起的喉结滚了滚。
她还在看着,腰身却被谢毅铖的手臂用力一揽,人止不住往前,手掌撑在他肩膀。
“你干什么?”萧澍棠惊呼。
谢毅铖没说话,只觉得手中的腰肢纤细柔软,让他险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扣得更紧。
她的腹部平坦,两侧的腰线弧度优美。
他喜欢她的细腰,此时此刻,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抹细腰死死地掐在掌心里。
萧澍棠感觉谢毅铖整个人变得更有侵略性,他的目光凝聚过来,那眼里的浓墨,她不敢长时间直视,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人开始要挣扎出来。
谢毅铖摸到她的腰带,萧澍棠感觉腰间的衣服被迫扯开,他扯下她的腰带,放在嘴里咬住。
然后又伸手探入她的广袖里,把她的广袖撩起,露出她白皙的胳膊,当他的手要伸到她的衣襟时,萧澍棠抓住他的手。
萧澍棠见他一副急色的模样,怒道:“谢毅铖,你是连一个男人都不放过?”
谢毅铖拉住她坐在腿上,二话不说把她的腿抬起来。
“你要什么女人没有,别动我……你放手……谢毅铖,清醒一点。”
谢毅铖把她的腿放到桌上,脱下她的长靴,一把匕首掉落在地上,叮啷的一声,谢毅铖捡起匕首,把匕首从刀鞘抽.出来,银白色的刀面在烛光下闪耀。
“……”她误会了,他还以为他要那样她来着。
谢毅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冷意与嘲弄,他端起她的下颌,直视她的眼睛,“随身携带匕首对付我,大可不必。”
说完,他拇指划了一下她下巴,随后放开手,“别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觉得是谁都会想碰你。”
“身上带着利器,是要防着我呢?还是要杀我?”
她刚开始随身带着匕首,确实是为了对付谢毅铖,有无数次,她想杀了谢毅铖,但后来放弃了。因为她知道,杀死谢毅铖,并没有什么用,大粱是回不来了,就算是回来,她没有能力守住,她不是一个靠得住的国君。
萧澍棠仰起头,“不用高估自己,这把匕首不是只针对你,也是对付其他人,毕竟,如今我的处境,随时会被别人所害,要杀我的人不少,随身带着利器,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圣上还以为我时时刻刻把你念在心里,惦记你,时时刻刻盯着你呢,我只是贪生怕死而已。”
他方才对她又脱又扯,她心里也是有气的。
“这话难听。”谢毅铖道。
“把鞋子穿好。”谢毅铖放下她另一只靴子,扶她站起身。
待她穿上长靴,他把匕首放入她的长靴里。
萧澍棠心乱如麻。她拿住腰带,腰带绷紧,另一端被谢毅铖还叼在嘴里,萧澍棠拉扯的力道,他的脑袋往下侧了侧。
萧澍棠看着他,一时觉得好笑。
感觉在牵条大狗子。
“圣上,微臣的腰带,”萧澍棠挑起脸,轻轻扯了扯:“好咬吗?”
谢毅铖抓住她胳膊一拉,她的鞋尖抵住他的鞋尖,低沉的声音,“萧澍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两人身子靠近,四目双对,“让我觉得,你在勾引我。”
萧澍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