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迁景没多追问,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跟着人进屋。
他不常带人回家,李伤也是,这导致了两人在屋内处于一种尴尬的气氛。
“你要喝水吗?”许枝鸣起身,尴尬的来了那么一句老年话。
林迁景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许枝鸣得以脱身,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崭新的塑料杯打开,给林迁景倒了一杯水。
客厅里开着灯,林迁景半靠在沙发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看许枝鸣,对方进门后开了暖气,外套脱了,这会儿身上只套了件T恤。
短暂的几秒,他发现许枝鸣好像有些营养不良,个子很高,整个人却瘦到前胸贴后背。
许枝鸣把水递给他,林迁景接过时顺带问了一句:“你多高?”
许枝鸣内心咯噔一下,说:“179。”
“嗯,你很瘦。”林迁景抿了一口水。
不知怎的,许枝鸣竟从里面捕捉到了一点从未体验过的情感……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表面而已。”许枝鸣别开头看向窗外。
林迁景放下水杯,偏头看着他,问道:“有肌肉吗?”
问题一出,许枝鸣耳根渐渐变烫,连带着脖颈处也红了一小片。短暂的沉默两秒,许枝鸣点点头,声音发哑:“有。”
有是有,但肌肉远比不过林迁景,很薄。练出来的原因有好一部分都是因为防身,而且他也没特地锻炼过这方面。
“咔哒……”房门传来一阵响声,许枝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猛的朝门口看过去。
唐肆一身酒气的推开门,脾气有些暴,门撞到墙壁发出了很大的一声闷响,金属扶手被挂出一条痕。
“许!……”他话音未落就对上了离他较近的林迁景的眼睛,咽了咽口水,默默把门关上回了房间。
许枝鸣怕在林迁景面前出了什么事,便起身送客:“司机应该来了,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林迁景往唐肆门口淡淡扫了一眼,“我自己下去就行,不麻烦你了。”
“好。”许枝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林迁景很懂得给他留退路,没两下房门就关上了,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许枝鸣脸顿时冷下来,拿上沙发上的外套起身,抬脚往卧室走。
上次被唐肆糟蹋完后,他把被子被套全换了,尽量避免恶心到自己。
接近十二,许枝鸣到阳台前往小区下看了一眼,很安静,没人。
距离林迁景走时已经过了两个钟头,他的房门还是不出乎意外的被人敲响了。
许枝鸣深吸一口气,把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扯下放到书桌上,攥紧拳头看向门口。
唐肆敲了几分钟,发现没有动静,一气之下抬脚猛的揣向房门。
原本就是劣质产品的门压根经不起这一脚,更何况他是个两百斤的男生,还加了酒气,门“碰……”一声被踹倒在地。
许枝鸣看了一眼,就见唐肆顶着个啤酒肚,一脸猥琐的朝他走来。
这表情实在恶心,许枝鸣最为清楚他想要什么,许枝鸣犹豫两秒,在他扑上来的前一秒,拿起水杯砸过去。
“砰……”水杯被人灵活躲开,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草!你敢动手?”唐肆猛的冲上来把人掐住。
许枝鸣呼吸不畅,顿时之间面色潮红,眼里布满血丝,死亡渐渐朝着他蔓延,直到准备满布全身。他抬手掐着唐肆的手臂,朝着他的腰部狠狠踹上一脚。
实在没有力气,那一脚压根不起作用,反倒让唐肆手上的力气更加重。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胸腔闷得厉害。
唐肆掐着人的脖子,把他往床上狠狠一推,整个人欺身压上去。
“碰——”大门被人用力踹开,接着三名黑衣男子进入,大步流星的朝着卧室走来。
许枝鸣觉得脖子上的力道变轻了不少,意识逐渐回笼,许枝鸣艰难的爬起身,张大嘴巴呼吸着。
唐肆被人架住,还没等他回神,林迁景一拳接着一拳用力的砸在他的脸上,很快的就见血液从鼻孔流下来。
唐肆愣了片刻,接着,林迁景一个左勾拳直击他的下颚、右脸……
打了几下,林迁景把人丢给保镖,自己转身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很近距离的看着许枝鸣——他的脖子被掐出痕迹,还没从刚刚死一半的窒息感回过神。
林迁景颤着手去触碰他的脖子,还没碰到就发现人打颤,又起了戒备心。
林迁景呼出一口气,语气放慢:“是林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