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由于昨天自习课下课时班主任不干人事,发了五份卷子让打家连夜写完,造成了今早大课间时A班大半堆人都倒了。
许枝鸣是被同桌叫醒的,脑子在还没完全开机的状态下就被人往手中塞了一封信。
女生匆匆丢下一句:“三班有人喜欢你。”就跑没影了。
许枝鸣看着人离开,才有些迟钝地看向手中的信。
不是第一次收到情书,但这么大胆的还是第一次,以至于显得他有些呆。
回过神,许枝鸣下意识侧头,目光落在身后趴在桌子上补觉的人。
上次比赛完回来后,许枝鸣用了半天来思考他和林迁景的关系,不算是真正的朋友。
只能算是同班恰好又是邻居。
回头,许枝鸣有些疲倦的打开信。白色的信封,内容很是简单、平淡、普通——我喜欢你很久了。
许枝鸣把后背抵在椅子上,很快的又走了神。
他在幻想什么时候能和林迁景说“喜欢你。”
短暂的几秒后,许枝鸣的肩膀上落了两只血管凸起的手,将他整个人往后带,后背完完全全撞在了林迁景书桌上。
不疼。
“看什么?”林迁景把下巴抵在他的左肩,视线望向那张信上。
两人离得太近了,林迁景每呼吸一次,那温热的气体就会灼烧着许枝鸣的侧颈。许枝鸣身体僵住,一时之间挤不出半个字。
与此同时林迁景看完信中的内容 ,把头从他肩膀上移开,稍稍侧头看向许枝鸣。
终于组织好语言,许枝鸣紧张道:“三班有个女的给我写了信。”
闻言,林迁景眯了眯眼,继续问:“谁啊?”
“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因为没有写落款个,简单到林迁景都怀疑是人在搞恶作剧。
“哦。”林迁景满意道。
这个“哦”字尾音拖得很长,带了些意味不明的含义,当然,在许枝鸣那里只会被翻译成很平常的语气助词。
很快,林迁景瞧见许枝鸣提笔在信的空白处写了“抱歉”两字。他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对许枝鸣问道:“下午没有课,要一起走吗?”
话音刚落,他便瞧见许枝鸣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又被主人弯腰捡起。
许枝鸣道:“嗯。“
林迁景笑了笑,抬手没轻没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下午放学,许枝鸣简单收拾好东西后拿起书包,起身跟着林迁景离开。
往校门口走的路上,两人很不巧的碰到了李伤。那种入入潮水般猛烈的压抑感再次席卷全身。许枝鸣只能用力提着书包,低着头,经量避免和他撞上视线。
前不久,有人和许枝鸣说,以往他和李伤在一块儿,他就和走狗没什么区别,就是少了两条腿。
……
出了校门,三人依旧同路,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硬。
林迁景斜眼看了一眼他,然后稍稍放慢脚步和李伤拉开距离,走到后边许枝鸣的右边。
“嗯?”许枝鸣看着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鞋子,道。
林迁景抬手搭住许枝鸣的肩膀,将人定在原地,说:“就在这吧,我的自行车换了位置。”
“噢……”许枝鸣闻言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书包隔层——钥匙还在。
临走前,李伤稍微侧头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十二日中旬,满城气温骤降,空中飘着许多的白雪。
许枝鸣推着自行车放到路边,低着头无焦点的看着踏板。
寒风扑打着道路两边的枯树,枝头上零零散散挂着几片泛黄了的树叶。雪粒子轻盈的落在许枝鸣头发上,更为明显。
林迁景有些生疏的解开链条,将自行车调转方向后,抬脚坐了上去。
两人往回走时没说一句话。由于一起回家的缘故,许枝鸣的心跳跳得异常快,眼神也总是瞟一眼前面,又瞟了一眼旁边的林迁景。
他身上的羽绒服是高一时买的,这三年由于发育太快,衣服已经明显短了一大截,但由于瘦的缘故,骑车速度若是再加快一点他就真要被冻成冰棍了。
车子最后停在校区的绿化带旁边,许枝鸣把他的车停在里面——虽然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蛇出没。
许枝鸣锁好自行车轮子,起身时恰好看见身后正在盯着自己看的林迁景——他的皮肤可以和雪做对比,鼻梁似山峰,嘴唇也……
许枝鸣没敢多看,两秒后先一步移开视线起身把钥匙放进羽绒服里,然后走进楼道。
自从上一次房东来安装监控完后小区里就很少有东西丢了,唐肆也很少带他那些朋友回家了。
哦……唐肆。
许枝鸣抬眼看了一下监控,又猛的想到一件事——距离上次看见唐肆,已经过去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