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快走……”

辛？谁是辛？

剧痛突然从胸口传来。岳霆低头，看见一柄长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没有血，只有金色的光点从伤口涌出，洒向云海。

“妲己——！！！”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从他喉中迸出——那不是他的声音，却又是他的声音。

岳霆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中衣。

帐外月色如水。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古玉安静地贴着皮肤，温热依旧。

妲己……天喜君……封神榜……

这些名字如同古老的咒语，在他脑海中回荡，带来一阵阵刺痛与莫名的悲怆。

“将军？”帐外传来王忠的声音，“您没事吧？”

“无事。”岳霆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一声妲己，惊醒了打坐中的岳弄影，他想起来了？

她顾不得许多，瞬间出现在岳霆身前，语气轻颤，“你想起来了？”

岳霆摇了摇头，看岳弄影的表情就知道，她知道很多自己的事情。

不过他没想探究，她不想说是因为还没到时候，自己该知道的时候她会告诉自己的。于是转移话题，说起今天的黄巾军。

“这是‘天兵符’！有人用大法力，点化凡卒为黄巾力士，刀枪难伤，不知疼痛！”

“天兵符？”岳霆皱眉，“那是什么？”

“上古中，天庭征伐四方时，会赐下符箓，点化凡人士卒为天兵傀儡。…自封神之战后，仙凡隔绝，天庭早已不直接干预人间战事……”

“看来‘上面’已经开始关注这里了，”岳弄影沉声，三十万条性命，想不注意都难，“后面我不便再出手了，否则会引来更大灾祸。”

话音未落，关外响起沉闷的号角声。

那声音不似人间号角，更像某种巨兽的嘶吼，穿透云雾，震得关墙微微发颤。

岳霆话不多说，立刻岳弄影登上城墙。

只见五千哈呼骑兵，竟排成一道严丝合缝的直线，人马皆笼罩在淡淡的青光中。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五千匹马踏出的蹄声完全重合，轰隆作响，如同天雷滚地。更骇人的是，骑兵们眼中都冒着幽幽青光，面容呆滞，仿佛失了魂。

“放箭！”岳霆厉喝。

箭雨泼洒，撞在青光上却纷纷弹开，连皮甲都射不穿。少数几支侥幸穿透的，扎进敌兵身体，那些人却恍若未觉，继续策马前冲。

“这……这怎么打？！”王忠脸色惨白。

“结枪阵！准备近战！”岳霆拔剑，“弓手换火箭，射马！”

命令迅速传达。关墙上，士卒们虽惧不慌，迅速变阵——这是五年血战磨砺出的精锐，纵是妖魔鬼怪在前，也要咬下它一块肉来。

火箭射出，这次终于有了效果。马匹毕竟还是血肉之躯，被火焰灼烧后开始惊惶。前排数十骑失去控制，撞在一起，阵型出现片刻混乱。

但也就片刻。

青光中传来一声冷哼——那不是人声，更像是金石摩擦的怪响。下一刻，所有哈呼骑兵同时举起弯刀，刀锋上青光大盛，齐齐向前劈斩！

五千道青光汇聚，化作一道横亘百丈的青色刀芒，狠狠斩在关墙上！

轰——！！！

巨石垒砌的关墙剧烈摇晃，墙面上出现一道深达三尺的斩痕，碎石飞溅。站在那段墙上的二十多个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刀芒余波震成肉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击震住了。

这根本不是人间战争该有的力量。

岳霆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敌阵，盯着那道青光中若隐若现的、非人的意志。胸口的古玉开始发烫，越来越烫，烫得他皮肉生疼。

“将军！第二波要来了！”王忠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