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阳关外三十里,哈呼大营。
呼伦和跪在帐中,面前悬浮着一道金光璀璨的符箓。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呼伦和,天命在你。持此符箓,可炼神兵,三日之内,必破冲阳关。事成之后,此域气运归你三成,助你登临哈呼王位。”
呼伦和眼中闪过狂喜:“多谢上仙!小王定不负天命!”
金光散去,符箓落入他手中。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当夜,呼伦和秘密挑选三百死士,以符箓点化。只见金光入体,那些士卒眼中泛起青光,肌肉贲张,皮肤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刀剑砍上去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神兵……此真乃神兵也!”呼伦和仰天大笑,“岳霆啊岳霆,这次看你如何抵挡!”
……
三日后,岳霆在关外三十里处的黑风岭,第一次遭遇这支“黄巾军”。
那时他正率三百精骑巡边,突然前方尘烟大作,一支哈呼骑兵如鬼魅般出现——速度之快,远超寻常。
“迎敌!”岳霆大喝,率军结阵。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哈呼骑兵根本不躲不闪,硬生生撞入夏军阵中。箭矢射在他们身上,纷纷弹开;长矛刺中,只能入肉三分,便被肌肉死死咬住。而那些哈呼兵仿佛不知疼痛,眼中青光更盛,挥舞弯刀疯狂劈砍。
一个照面,夏军前锋数十人便倒在血泊中。
“这、这是什么怪物!”有士卒惊恐大喊。
岳霆咬牙,一夹马腹,挺枪直取对方为首将领。那将领不闪不避,任由长□□入胸膛——只听“铛”的一声,枪尖竟如刺中铁石,只破开皮甲,再难寸进!
那将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反手一刀劈向岳霆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岳霆猛地后仰,刀锋擦着鼻尖划过。他弃枪拔剑,运足全身内力,剑身泛起淡淡白芒——这是岳家祖传的“破军剑法”,据说是先祖得异人所授,专破邪祟。
“破!”
一剑斩下,那将领终于色变,举刀格挡。“铛——”巨响震耳,弯刀应声而断,剑锋余势不减,劈入其肩头三寸,深可见骨。
然而,没有血。
伤口处涌出的,是淡淡的、泛着金光的雾气。那将领眼中青光暴涨,狂吼一声,竟伸手抓住剑刃,要将岳霆拖下马。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岳霆怀中忽然一热——那是他自幼佩戴的一块古玉,据说是出生时便握在手中的“伴生玉”。此刻古玉迸发出温润的白光,顺着他手臂蔓延至剑身。
“嗤——”
仿佛热刀切油,长剑毫无阻碍地斩断了那将领的手臂,继而划过脖颈。头颅飞起,伤口处金光狂涌,整个身躯剧烈颤抖,随即“轰”地燃起金色火焰,几个呼吸间便烧成灰烬。
静。
战场上一片死寂。连那些不知疼痛的“黄巾军”也顿住了,眼中青光摇曳,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本能的恐惧。
岳霆握紧长剑,剑身上的白光尚未完全散去。他低头看向怀中——古玉已恢复平静,但触手仍有余温。
这是……什么力量?
“撤!”哈呼军中响起号角,剩余的“黄巾军”如潮水般退去,速度快得惊人。
岳霆没有追击。他勒马回望,身后将士伤亡近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
“将军,刚才那是……”王忠驱马上前,声音发颤。
岳霆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先回关。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回程路上,岳霆一直在思索。古玉的异变,敌人的诡异,这一切背后,似乎隐藏着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这场战争。
当夜,岳霆做了个梦。
梦中,他立于无尽云海之上,四面八方围满了散发神光的身影。有人脚踏风火轮,有人额生竖目,有人背生双翼……他们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正前方,一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身影开口,声音如冰玉相击:
“天喜君,封神榜上有汝名,天规森严,莫要执迷不悟。”
天喜君?那是谁?
岳霆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他顺着那身影的目光回头,看见远处两名天兵押着一名白衣女子。那女子容颜绝世,泪眼盈盈地望着他,嘴唇翕动,她竟和岳弄影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