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胡仙,蓝玉和乌子非来到一处偏僻地所。
周遭寂静无人,空气中的沉闷仿佛漫延至蓝玉全身,她以为,上次在葬礼上会是永别,未曾想她的生命里会出现这样离奇的走向。
不知是不是蓝玉看走眼,月光下的乌子非,亦如往常缄默不语,但却多出了几分光怪陆离的俊秀,灯火微朦之中,透露出一股醉魂酥骨的浅浅滋味。
蓝玉率先打破了宁静,对着乌子非说:“你别相信刚才那道士说的话,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我信。”乌子非笑得温良,慢条斯理地回复。
“人的一生短暂,很多事情很难按照自己设定的轨迹一一进行,有时需要借助外部的力量,并且我觉得那个道士算得挺准的,最近的确不能碰水。”
他这话倒是让蓝玉摸不着头脑,
外部的力量?
不能碰水?
指的是不能去湖边,不能游泳之类的行为吧。
既然蓝玉下定决心要让乌子非活下去,那就要好好盯着他。
“你今晚在我家过夜吧!”
乌子非略微吃惊地转过头,露出难以察觉的笑意。
“好。”
可插曲总是不期而至。
袁沅不知从哪冒出来,揪着15号那场比赛媒体戏弄他的点,来控诉乌子非没有顾及同门情谊将他打的落花流水,并强烈要求再比一场。
蓝玉有些紧张,她害怕的事终于出现了。
她几乎是急不可待地脱口问出:“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袁沅当即就拒绝了,
“这是我和乌子非私人恩怨,关你什么事。”
她心想,真是棘手,如果她当众说出比完赛之后会害得乌子非跳楼这些话,会被两人当成傻子吧。
倘若袁沅真是凶手,那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于是,蓝玉只得沉下眉眼反驳:“我不跟着去,万一你气急败坏动起手来怎么办?”
袁沅气得发笑,
“我要是动手,那也是他太欠打了!”
“你?!”
两人狂烈的争执频频引得人群侧目,乌子非只好打断这场闹剧,他应下袁沅的要求,再安抚般地对蓝玉说:“蓝玉,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他打败我的机会。”
蓝玉还是心有余悸,想再劝阻一番。
乌子非却轻抚她肩膀,干燥的暖意传遍至身,话语如同定心丸,
“在门口等我。”
他们没去棋院,而是就近找了一家围棋馆。
馆长一看是大名鼎鼎的乌子非,便免费让他们使用棋室,还索要起了合照,甚至还召集了棋馆的其他成员想观摩这场比赛。
袁沅拒绝说:“这是一场私人比赛,就不方便围观了,不过我会录制这场比赛的视频,到时候任你们拿去研究。”
乌子非执白子,袁沅执黑子。
袁沅执一黑棋先占小目,紧接着对角小目,乌子非首先占据星位,随后便执出两个二尖高挂,由此,四个四分之一棋盘都有白棋的子。
袁沅心中震惊,与之前相比,这场对局乌子非的速度之快,是想尽快结束,将他快刀斩死。
袁沅贴着他下,谁想乌子非也跟着贴一个。
“想赶快结束去找白蓝玉?”袁沅嘲讽道。
乌子非再次执下一个黑棋,稳坐如钟,口中却凌冽回击:“不及你,抢了蓝玉的比赛资格却连个季军都没能带回给王队。”
“真是叫他老人家失望啊。”
他蓦地睨向袁沅,单挑平眉,眼底显出似有若无的扫视和嘲弄。
弄得袁沅瞬间遏抑,脸上咬肌并起,不禁露出恼怒、羞耻之态。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你知道些什么?”
乌子非坦然一笑,落下最后一颗黑棋将他击杀,随即,掩埋不住的森枭戾气倾泻而出,黑色的双瞳倏然红润尖立,势在必得的神色浮映俊脸。
他的话语令袁沅头皮微麻,
“我无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