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子非早早地就来到棋院,他环顾四周都没发现蓝玉的身影,不由得失落许久。
察觉饥饿,他独自一人来到棋院食堂就餐,平日里都是和蓝玉一起用餐,恍惚间变为一个人着实让他不太习惯。
刚咬下一口包子还没未吞入,肚子就剧烈地疼痛起来,他连忙跑去卫生间。
奇怪的是,腹痛来得异常强烈,像是胃部在被撕扯,又带着灼烧与滚烫。
一股恶心的反胃感油然而生,他当即就呕吐出一大片细碎的杂物,从胸腔内喷涌而出的巨大冲力迫使他扶住厕所的隔板,喉咙里不停翻涌而出。
直到将昨前夜吃剩的食物全数吐尽,他用仅剩的力气擦净屁股。
洁白的纸上赫然突显鲜艳红绸的血液。
他胆战心惊地望着那滩血迹,甚至双手快不能稳稳拿住厕纸。
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和心理上的被压制让他迷茫又无助,乌子非只得先整顿好自身的肮脏。
他回到棋室,突然很想见蓝玉一面。
他拿起手机给蓝玉打了通电话,熟悉的铃声回响耳畔。
蓝玉捧着手机走入,身后还跟着个身穿道士服的男人,看穿着,应该是个道士。
蓝玉向乌子非介绍起她身旁这个男人,可是他已无法再集中精力听清她的话,乌子非头昏脑胀,浑身滚烫,又时不时咳嗽。
“你怎么了?”蓝玉凑近问,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啊,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我们先去医院。”
乌子非正要站起身,身体却不自觉地抽搐起来,躯干弯曲颤抖,瘫倒在地,期间一直不停咳嗽,像不能呼吸似的大口大口地喘息。
蓝玉和秋认水顿时慌乱,急忙掏出手机拨打120。
她愤怒地质问秋认水:“这也是那个妖做的吗!”
“这当然不是啦!哎呀,快叫救护车!”
不过几分钟,乌子非就停止了动作,安静地躺在地面。
蓝玉俯下身,手指试探地抵住他鼻子下方,颤抖着说:“好像还有一点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乌子非,语气近乎哽咽:“怎么会这样?”
“这...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妖弄的!”
秋认水翻过乌子非的身躯,将他正面朝上,打开他的嘴巴,用手指不断翻搅,随后凑近自己的鼻子闻嗅。
“你在干什么?”蓝玉惊奇地问。
紧接着,又看到秋认水将手掌压在乌子非的胸腔阵阵挤压。
“身体发热、从口腔里的浊物和味道来看,应该剧烈呕吐过,刚刚又看到他大口吸气,想必是呼吸困难,肺部极易按压又肿胀,是肺水肿。”
“据以上症状来看,他应该是中毒了,不过什么毒我还不知道。”
“奇怪的是,他身上居然没有邪祟之气,那只妖居然不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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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枝雨徒然醒来,他很少被动地被唤醒,只有他想占据这具身体的意识时才会将乌子非关进心海的一隅之地,而他会短暂地主导一段时间。
随着自主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多,濯枝雨逐渐感受到现代世界繁华迷人的色彩,尤其是拥有乌子非的身体、乌子非的金钱、乌子非的地位,
还有乌子非的女人——
那个机灵、敏感又温暖的女人。
意识渐渐清晰,再睁开眼时,濯枝雨发现自己正处在棋室,也感受到了来自乌子非身体的剧烈变化。
手里攥着手机,上面正拨打着蓝玉的号码。
霎时间,他闻到了独属于上清派道士的气味,那气味对他来说无比熟稔、无比永矢弗谖。
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用法力揪出一缕魂丝探查四周发现,
是湖露公园的那个道士!
初见时,他并未把这初出茅庐的小道士放在眼里,千年来,像他这样的上清派道士濯枝雨不知道捏死了多少个。
但那晚他潜入道士的神海时竟差点被三清神像玉佩打出魂体,他当即意识到那道士居然是秋稚水的后代,
真是应了那句冤家路窄。
他忽然猛地撑住墙体,濯枝雨感受到乌子非身体的五脏六腑正以迅雷的疾速衰竭、萎缩,甚至牵连了濯枝雨。
他与乌子非的身体相互依存,要是乌子非的身体发生变化,那么附着在身体里的寄宿者也会相应遭到反噬。
此刻,法力大减的濯枝雨不是秋认水的对手。
他光速脱离了乌子非的身体,向蓝玉和秋认水到来的反方向逃去。
随后,他亲眼看见乌子非被送往了医院,于是便附身于医护人员,隐蔽鬼妖气味悄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