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雾了?
可不是在午夜,哪来的雾?
蓝玉抬眼望去,原本还能依仗月光照亮的环境已经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虚无缥缈的雾气弥漫,遮盖皎洁的月光显得树影重重,压笼着向他们袭来。
诡谲怪异,
她不由得想起刚才两人的谈话,
萌生退意。
“要不我们回到看台等日出之后再登顶吧。”
柳桐犹豫了,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阿水的动向。”
是啊,秋认水是为了帮她寻找鬼妖才上山的,她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不管,
可,
“秋认水是个道士,会法术,会捉鬼,”
“我们没有防身的武器,要是真遇上了鬼那可跑不掉。”
蓝玉感到莫名地郁闷烦躁,似乎怎样做都不对。
柳桐看出了她此刻的不安,安抚般牵住她的手,另一手持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
“阿水先前跟我说过,你和邪祟之物相处太久了容易被怨气影响,一到阴气重的地方便不可自控。”
“你身上还携带着阿水给你的玉佩,什么邪气一般都不敢近身的。”
听近他的话,蓝玉被安抚下来,怪不得她一踏进山顶部分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烦躁。
“你为什么不怕?”
“可能和阿水待久了,自然就不怕这些妖魔鬼怪,”
罢了又笑嘻嘻地说:“也是因为有你在!”
“只要有你身上的玉佩,我们就可以安全。”
蓝玉将信将疑,“这玉佩有这么大功效吗?”
“当然。”
“这可是秋家祖传下来的,阿水一般都不会离身。”
从不离身,
蓝玉望着胸前的玉佩思索,指尖不停摩挲其中的纹路。
柳桐倏地又说:“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感到愧疚,只是我不放心阿水而已。”
蓝玉回以宽慰地微笑,“我知道。”
紧接着,柳桐眨巴眨巴眼睛,调侃开口:“要是你实在觉得愧疚的话,就把它交给我吧,我来替你保管。”
蓝玉迟疑不决,在得知秋认水的心意后她确实感到愧疚和负担,柳桐和他是多年至交,把玉佩交给他或许会比放在自己身边更为妥当。
她再三思索下取出玉佩,递给柳桐。
却瞧见,柳桐直勾勾地盯着玉佩挪不动眼,似乎从一开始就盯住了。
柳桐伸手想接住,
蓝玉想起他的眼神,手臂不自觉回缩了一下。
柳桐笑笑,“怎么了?”
“没什么。”
又听到,
“你还交给我保管吗?”
她回答不上来,握住玉佩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突然,一阵声响打乱了她的思路
“——你们是什么人!”
远方的雾霭中出现一簇光亮,循着声音缓缓靠近,来人是夜晚巡逻的山上道士。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山顶的道院。
霎时间,蓝玉仿佛如释重负,带着些急切的心理向他人走去。
那人谨慎地在离他们五十米处停了下来质问:“你们是什么人?山顶是非外人进入的,你们不知道?”
“我们是来找一位名叫秋认水的道士。”
看守的道士一脸疑惑,“我们这没有什么叫秋认水的人,你们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蓝玉与柳桐对视,道院内的人怎么会不认识秋认水呢?
柳桐开口:“他前天说要上山向派门要一件法器,次日回来,可迟迟未归,我们猜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想来山上寻找他。”
看守的道士沉思了几秒后说:“昨天是有个昏迷的道士被送了进来,但我不确定是否是你们要找的人。”
柳桐一脸震惊,“他受伤了!?”
“可以带我们进去吗?”
看守的道士冷酷地说:“不行。”
蓝玉怯怯询问:“可以帮我们和山上管事的人说一声吗,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这个......”
道士依旧踌躇不定,蓝玉和柳桐愁眉不展,眼看毫无希望,身后却传来声音“——你们要找谁?”
迎面而来的人看着年轻,有三四十岁的光景,身穿素雅的蓝色大褂,气质随和文儒,身形中等,脊背因偏瘦而有些佝偻弯曲。
看守的道士脱口而出:“住持。”
住持再次温和着语气问:“你们来找谁?”
蓝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个人和照片相差太大了!
第一眼时,她无法将眼前儒雅的男人与秋家照片里那个瘦弱、阴郁的小伙识别到一起。
照片里的他沉抑,透着了无生气的森意,
没想到十年过去,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虽还是瘦弱,但却是沉稳、自然的模样。
“我们来找秋认水,”柳桐答道。
住持听后点了点头,“请跟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