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他刚才激动的样子,秋认水犹豫了,“你明天不是要上班?”
“而且,你今天还得撰稿不是么?”
“额...我明天向主编请个假。”
“不行。”
“为什么?!”
秋认水平静地微笑,“会折损阳寿的。”
说完,他动身要离开大厅,柳桐紧随其后,
“我不在乎。”
“不行......”
磕磕绊绊的争吵渐行渐远,待至静谧且空无一人,大厅内不起眼的一处转角传来窸窣响动,露出一截鞋子的前半部位。
蓝玉贴靠在墙边,不敢出声半分,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安地剧烈跳动。
陈民不是在昏迷吗?秋认水要怎么找他谈话?
有股未知的忐忑蔓延心底,她也许有必要跟随着一同查看。
乌子非推开大厅侧门正巧看见她,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蓝玉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
他走上前,“蓝玉,你最近很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和刚才的道士有关?从在亭子见到她起,你的脸色就很不对劲。”
乌子非皱着眉,语气带着些审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王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打断了他俩的谈话。
乌子非略有不耐,但看着王队急急忙忙在寻找什么的样子,他便说不出责怪的话。
“你们见到沈琦了吗?”
“没有,我们没有看见。”乌子非回复道。
“这女人真是太不懂事了!不好好守着女儿的葬礼瞎跑什么?不知道今天有很多客人吗!”
蓝玉不自觉地帮着王夫人说话,“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还不是惦记那个骗子道士,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把葬礼全搅乱了,害得我在宾客面前丢尽脸面!”
“您消消气,那个道士说的可能不全是假话。”
“你也觉得道士说的话是真的?”王队狐疑。
蓝玉压住心底的忐忑,“这个...我也不太确定。”
一转头发现,乌子非已经观察她许久,蓝玉想开口解释,他却径自推门离去,返回大厅里面。
“小白,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听这话,蓝玉冷汗涔涔,
“怎么可能。”
“王队您别异想天开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这都是骗小孩的把戏。”
“我也这么觉得,但我女儿死得太突然了!”
“小白,我平常最信任你,过几天你到我家里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王队...”蓝玉犹豫不决。
“别推辞了,看在我女儿的份上。”
“快去追他吧,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葬礼已经进行到最后一程,场内哀怨凄凉的音乐声徐徐缭绕,几人抬起沉重的漆黑棺材慢步行走至早已挖好的深坑。
随着牧师的轻声呵令,棺材被轻柔地放置在深坑中,拿起铲子,用土黄色的湿润泥土深深覆盖在这个沉睡得安稳的年轻少女之上。
她的耳边又响起了撕心裂肺地哭喊,震得心底苍凉,震得不堪入眠。
蓝玉最终还是答应了王队的请求,她的心总是软的。
“师姐,我送你回去吧。”余越鸟走到蓝玉身边对她说。
“不用,我会送她。”
乌子非又一次打断她俩的交谈,纵使余越鸟不喜,却也不敢拒绝。
车内气氛沉闷,乌子非率先开口,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乌子非瞥了眼蓝玉,思索半响又说道:“今晚你是不是要去陈民的病房?”
“你怎么知道?!”
蓝玉震惊极了,她偷听时丝毫没注意到有旁人。
“刚才我都听到了。”
“你别去,好好呆在家里,那个道士和记者来路不明,不知道是好是坏,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太危险了。”
“好。”
望着蓝玉恬静的侧颜,乌子非渐渐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