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跟沈仞一同抄了近路,拐过一条小巷子的拐角,就到了大路上,春花慵懒的感慨道:“知道的是升职加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夫妇转圈敬酒,搁这谢来访宾客呢。”
直到这时,沈仞才挠挠头,回归重点道:“你都不问是谁吗?”
“什么是谁?”春花反问他道。
沈仞一拍脑袋,“当然是给你介绍的对象是谁啊。”
春花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对哈。”
她很快选择再次躺平,“算了,我相信你,不管介绍哪个,只要能把我弄出宫,不天天洗衣服我就满足了。”
沈仞狡黠一笑,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方向,“那你看我怎么样。”
春花作势抬脚就要往回走,“那我还是回浣衣局继续洗衣服吧。”
沈仞将人一拦,“过分了啊,你这什么意思?”
“把你当好姐妹的意思。”春花继续往沈仞的伤口上猛猛撒盐。
沈仞捂住胸口,做痛心疾首的模样,“毒妇!”
“阉狗!”
“喂,现在不是了!”
“喂,我也不是了,我现在的人设是清纯自立柔弱坚强智力超群的小白花。”
沈仞将人往熙攘街道上带,嗤笑一声小声道:“你就沾了俩字。”
“哪两个字?”
“柔弱的弱,跟智力的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春花表面上端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实际上已经快要气到冒烟。
“我要还是贵妃,肯定要派人掌你的嘴!”
沈仞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抹抹自己眼角,带着春花远远看到了一家成衣店的招牌,语气怀念道:“春花姐,这种感觉真好啊。”
春花一边走,一边用鼻孔去看沈仞,“挨骂的感觉吗?哼哼。”
“不是啊,我是说这种随意斗嘴,不用担心说了什么话,招惹到什么不明不白的杀身之祸的感觉真好。”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快乐了。”沈仞吸了吸鼻子,认真的看着春花继续道:“在你离开之后。”
春花也一瞬红了眼眶,她深呼吸几次,扁起嘴道:“你干什么突然煽情啊,给我憋回去,你明知道我泪点低...”
春花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真心实意的关心道:“你后来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沈仞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不提了,都过去了。”
二人站定在一家成衣店门口,沈仞一边带着春花向里走,一边询问道:“春花姐,永平十二年,你是不是在庆功宴上跳过一支舞?”
春花语气犹疑,时间过去太久,她也拿不准,“记不清了,那个谁喜欢看,反正是跳过不少次,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还记得当初跳舞穿得是什么衣服吗?”
“那个时候我衣服不多,来来回回的就那一两身,有点模糊印象,怎么啦?”
“找个差不多的出来,换一下。”
“哦...行,听你的。”
*
顾府。
顾成均打着赤膊,嘿嘿哈哈打了一通拳,他结实臂膀和块垒分明的古铜色皮肤附上了一层细汗,脸上的汗水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最后汇集在下巴,又一滴一滴的砸在了胸前肌肉上。
他伸手攥着汗巾子在脸上胡乱一抹,随手甩甩,再往脖子上随意一搭,打算挑个趁手兵器好好再练会功夫。
“顾将军!”
顾成均转头往演武台边上一瞧,沈仞就在边上笑呵呵的看着他,看起来是刚来没多久。
顾成均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沈仞面前,两条结实手臂将沈仞狠狠一箍,无情铁手砸在沈仞后背上,发出砰砰闷响。
“沈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沈仞闷咳两声,很快就被松开,顾成均在空中狠狠一握拳,表情八卦的问道:“快说说,你是不是已经在宫里将太子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沈仞重重的咳出两声,“顾将军,不要乱讲话,我说过了,你在外面尽量闭嘴比较好。”
顾成均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这不是没外人嘛。”
演武场外一圈做陪练的护院,跟端茶倒水的下人们恨不得将自己给当场嵌在墙里。
沈仞努力拉回话题道:“顾将军,你要夫人不要?”
顾成均面露疑惑,“噫?夫人?我?”
“我要那个做什么,烦得很。”顾成均把手一摆,“我不急成家,沈兄弟好不容易出宫,快跟我说说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沈仞差点要被顾成均给直接拐去了膳堂,顾成均不急,可他急啊,等在前厅的春花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