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仞旋身躲开顾成均的无情铁手,语速飞快道:“顾将军还是见一见吧,人都到府上了,是太子亲自指的,温柔贤淑,美艳动人,聪明伶俐,德艺双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关键是手巧,洗衣服洗得特别干净...”
面对沈仞的努力游说,顾成均半点提不起兴趣,他选择闭起耳朵,“今日可要多喝几杯,宫门落钥了吧,左右你是回不去了,这场酒你可躲不掉。”
沈仞硬着头皮使劲劝说,“这位是宫里送出来的,太子殿下的面子不好拒...”
顾成均满不在意道:“无妨,明日我亲自进宫跟太子殿下拒了这事,赖不到沈兄弟的头上,你就放心吧。”
沈仞满脑袋的毛都要炸起来了,这个心根本放不下一点,顾成均跟太子万一见了面,口供一对,他在这里两头骗的小巧思就要被当场拆穿了。
这一露馅,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沈仞瞬间精神起来,智商再度上线,他一叠声的哄着顾成均先去把酒摆好等着他,他去去就来。
顾成均以为他要去买下酒菜,还点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
“对,肘子要肥瘦相间的,卤肉别切太碎,行,你快去快回啊。”
沈仞一溜烟就拐去了前厅,春花正小家碧玉的坐在座位上,羞涩表情在见到沈仞后一秒破功,“人呢!”
沈仞语气焦急道:“他不来!”
春花抓狂,“完蛋啦!”
“这不对啊。”沈仞怎么都想不通,“不管了,太子那关都过了,今天必须见到顾将军,我带你过去,见到了人,成还是不成,就都靠你了。”
春花微微眯眼,伸手理了理自己耳边的碎发,自信道:“你就瞧好吧。”
“搞笑女,也会有春天的。”
沈仞走进膳堂的时候,顾成均不知道披了从哪个角落里拽出来的破褂子,正乐呵呵的给自己倒着酒,他瞧见沈仞空着手还奇怪的抻了脖子出来。
“诶?我的肘子和卤肉...”
沈仞向旁边一闪身,就露出了身后的少女。
春花的眉间点了火红花钿,梳着高高发髻,两绺乌发在脑后垂下,随着行走微微晃动着。
她身着鹅黄色大袖衫,同色的马面裙裙摆以红色细线绣了精美的缠枝莲,行走间步步生花,娇俏可人。
只一眼,顾成均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呆滞在原地,手上的酒壶抖出小半桌酒来,有酒液顺着餐桌边缘滴落在地,溅湿了顾成均的裤腿边缘。
沈仞老谋深算的瞧着顾成均一眯眼,忍不住心中腹诽,什么意思?一见钟情?小年痴呆?
沈仞怎么觉得,顾成均的这个反应,好像有点奇怪啊。
他还来不及措辞,就被顾成均给猛地挤到了一边,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
“哎呦!”
顾成均像一阵风一样飘到了春花面前,春花假装崴脚,演技上线,柔弱的靠向顾成均,被牢牢一把握住了臂弯。
“哎呀,将军——”
“妹妹!”
沈仞表情惊恐,不知所措的在顾成均的视觉盲区里用双手胡乱比划一阵,打着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表达什么的暗号。
春花微微低着脑袋,又侧过头,装出羞涩难当的模样。
在沈仞的角度,却能看到她面目狰狞的说着唇语,“他。是。变。态。”
春花咬牙切齿,“玩。很。大。”
哦!不!沈仞有一种如遭雷击,坐在考场,过程全错,答案全错,但已经交卷了的无力感。
但幸好顾成均的智力和情商接近负数,给了他可乘之机。
沈仞挣扎起来,扯扯顾成均的胳膊道:“先等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顾成均嘴唇颤抖,甩开沈仞试图扒拉他的手,喃喃道:“妹妹,你可愿意,叫我一声哥哥?”
春花的喉头一哽,职业素养硬撑着她张口流利道:“哥哥。”
“哎。”顾成均高兴的不行,几乎已经语无伦次,“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真像啊,你叫什么名字?愿不愿意待在顾府?往后你就是我顾成均的亲妹妹。”
沈仞狠狠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奇怪的禁忌PLAY。
春花也总算放下心来,她挤出泪水,巴巴的点了点头,又小声唤了句,“哥哥。”
俩字就给顾成均哄得心花怒放,沈仞总算放下心来,剩下的一切,以春花的能力都能轻松应对,在顾府站稳脚跟绝对不成问题。
沈仞这单活饱经波折,可算顺利完成了。
顾成均已经跑没影了,酒也不喝,说是去给春花张罗住处。
屋里没有旁人,大门敞开着,沈仞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软着腿走到桌边,将剩下的酒倒了小半杯,然后一口饮尽,这才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差点翻车,后面的BUG你帮忙补一下。”
春花也手软脚软的坐在了椅子上,无奈揉着额角,“歪打正着,也算是走对了一步棋,你之后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沈仞反问道,“这已经够我烦的了,脑袋运转过度,我需要休息几天。”
“什么?”春花震惊道:“太子马上就倒了,你还不想办法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