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纵没再多问,指尖触到向施琅皮肤时,只觉一片滚烫。
周围还有零星投来的目光,他顾不上那些探究或好奇的视线,弯腰打横将人抱起。
向施琅的手臂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灼热得烫人,细碎的喘息落在布料上,轻得像羽毛,却又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穿过喧闹的人群时,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崔纵全然不在意,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径直朝着宴会厅外的电梯口走去。
那些嘈杂的声响被他隔绝在耳外,满心满眼只剩怀里人滚烫的体温和轻浅的喘息,连指尖都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些,生怕稍一松劲,怀里的人就会滑落。
侍者想上前询问,被他冷冽的眼神扫过,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向施琅的气息越来越急,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额角的薄汗濡湿了鬓发,蹭在崔纵的肩头,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轿厢里的灯光柔和,映着向施琅泛红的侧脸,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蝴蝶,偶尔轻轻眨动一下,眼底是散不开的朦胧。
崔纵垂眸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汗湿的发梢,动作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沉又慌,只盼着电梯能快些抵达楼层。
终于到了二楼,崔纵抱着向施琅快步走到前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开一间套房,立刻马上。”
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前台见他神色紧绷,怀里的人状态不对,不敢耽搁,迅速办理好手续递过房卡。
他接过房卡,指尖都带着几分用力,转身朝着房间走去,刷卡开门的动作快得有些仓促,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光线柔和,没有宴会厅的刺眼,装修简洁却透着精致,宽大的床靠在墙边,被褥铺得整齐,带着淡淡的清冽香气,与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离开来。
崔纵将向施琅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刚直起身就快步走向吧台。
他目光扫过台面,很快找到酒店标配的应急抑制剂,还有配套的一次性针管,指尖拿起抑制剂时,能感觉到瓶身的微凉。
他又倒了些温水在杯里,快步走回床边,刚想抬手试试向施琅的体温,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了。
向施琅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得看不清焦点,睫毛轻轻颤动着,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咬得有些发红,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大,却带着执拗的黏腻,指尖轻轻蹭着他的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别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细碎的颤音,神志不清的状态里,只剩本能的依赖,尾音轻轻勾着。
崔纵的心猛地一紧,俯身下来,手掌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触感滚烫得惊人,比在电梯里时似乎更甚。
“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先打支抑制剂,会舒服些。”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怀中不安的人,另一只手握着抑制剂,指尖轻轻拆开针管包装,动作尽量轻缓,避免发出声响。
向施琅却像是没听清,微微偏过头,脸颊蹭着他的掌心,皮肤相触的瞬间,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身体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肩膀贴着肩膀,手臂也顺势缠得更紧了些,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松,带着不愿撒手的黏意。
崔纵放缓动作,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等他躁动稍缓,才小心翼翼地挣开被攥着的手腕,指尖捏着他的胳膊轻轻抬起,露出纤细的小臂,皮肤泛着潮红,带着细密的薄汗。
他拧开抑制剂瓶塞,将药液缓缓抽进针管,排尽里面的空气,指尖按着他的小臂找好血管,动作稳而轻,针头刺入皮肤时,能感觉到向施琅身体轻轻一颤,随即又软了下去。
药液慢慢推入体内,崔纵拔针时迅速用棉签按住针孔,轻轻按压着,目光始终落在向施琅脸上,看着他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呼吸似乎也平缓了些许,心里的焦灼才稍稍褪去几分。
“热……”向施琅依旧喃喃着,声音比刚才模糊了些,另一只手摸索着自己的衬衫纽扣,指尖有些发颤,半天也没解开一颗,指尖在纽扣上反复摩挲。
向施琅不由得微微蹙起眉,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意味。
崔纵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里又急又软。
他知道易感期即便是打了抑制剂,燥热也不会立刻消退,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仍在,此刻向施琅神志不清,所有的动作都只是本能的驱使,却让崔纵躁动不安。
他忍着冲动,伸手帮向施琅解开衬衫的纽扣,动作尽量放轻,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能清晰地感受到残留的燥热。
解开两颗纽扣后,露出精致的锁骨,皮肤泛着淡淡的潮红,细密的薄汗沾在上面,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向施琅像是得到了些许解脱,微微舒展了些身体,肩膀轻轻垮下来,手臂却依旧缠在他的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听着他的心跳声,那急促而有力的节奏像是能安抚人心的鼓点,不安渐渐消散了些,只剩下本能的亲近,身体也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他的指尖在崔纵的背上轻轻划过,带着漫无目的的摩挲,偶尔用力抓一下布料,留下浅浅的褶皱,又很快松开,指尖继续在布料上轻轻蹭着,像是在寻找某种慰藉。
嘴唇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衬衫,细碎的喘息混着模糊的低语,听不清具体的字句,却带着一种软乎乎的意味,轻轻落在心上。
崔纵僵在原地,浑身的气息都放得极柔,原本冷静沉稳的心思被这突如其来的依赖裹得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