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说了。”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崔纵转过头,看着他笑:“说什么?说地毯软?”
向施琅没说话,只是把杯子往嘴边凑,一口接一口地喝水,像是在掩饰什么。
杯子里的水很快见了底,他还在喝,直到意识到没水了,才停下动作,手指攥着空杯子,有些无措。
崔纵站起身,走过来,伸手要接他手里的杯子:“我去倒。”
向施琅下意识地往后躲,杯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崔纵眼疾手快地接住,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停留了两秒才拿开。
“这么怕我?”崔纵拿着空杯子,没立刻走,就站在他面前,“昨晚不是挺黏人的?”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向施琅心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不是委屈,是羞窘。
“那是意外!”他强调,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易感期,控制不住。”
向施琅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大渣O。
“我知道。”崔纵点头,语气诚恳,“我没说不是意外。”
他转身往桌边走,倒了杯水,又走回来,递给他,“只是觉得,你昨晚抓着我袖子不放的时候,没这么怕。”
向施琅接过杯子,手指用力,指节都泛白了。他不看崔纵,盯着杯子里的水面,那点晃动的水光,看得他心烦意乱。
“我没有。”
他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崔纵没跟他争,只是靠着桌子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
“昨晚你说想喝热牛奶。”他忽然提起,语气很平淡,“我煮好了,端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向施琅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记得这件事,脑子里只有那些混乱的片段,那些不受控制的依赖和亲近。
“你睡得挺沉。”崔纵继续说,“我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今早起来,好像还在那儿。”
向施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头柜,果然看到一个白色的杯子,里面还剩小半杯牛奶,已经凉透了。
他的脸更烫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崔纵没再提昨晚的事。
“你要是想走,”崔纵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笑意,“现在还来得及。”
向施琅的脚动了动,脚后跟已经踏出了门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可他犹豫了,崔纵的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他迈不开脚步。
“不走了?”崔纵走到他前面,问道。
向施琅没说话,往屋里退了半步,脚后跟离开了门槛。
崔纵笑了笑,没追问。
他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酒店人员也应该快来送早饭了,走吧。”
向施琅的肚子刚好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脸又红了,低着头,小声说:“随便。”
“那就一起去。”崔纵率先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他,“走啊,愣着干什么?”
向施琅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走廊里的光线比房间里亮,照得他影子拉得很长。崔纵走在前面,步伐稳健,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确保他没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