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们可能施行暴政呢。
依照上官图的智慧,推翻他们易如反掌,正德帝一定能想到,所以他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无解的了,就算离了职,只要父亲不死,慕容异辰就不会放心的。
卫笙下意识想否决,现在那几个皇子看着可良善着呢。
还是猜不到,都怪自己不够聪明。他忽然很难过,就这样看着水中的鱼儿发了一会儿呆。
待日落时分,太阳的光辉使池中水变得像黄金一样照着凤尾鱼,晃了眼,卫笙才回了房中。
这一觉睡得极其混乱又漫长,卫笙断断续续梦到了前世很多事,梦到父母毒死,梦到自己慢慢疏远楚音华,梦到上官图几人死在自己面前。
他想醒来,却像入了餍般难以挣脱,这一夜他睡了重生以来最长的一觉,长到令人窒息。
第二日的国子监依旧热闹非凡,少年精气旺盛,吵闹之声不绝入耳。
卫笙掐着点进了经世阁,幸好第一堂课是经学,韦博士并不严厉,见迟到的是上课认真的卫笙,更是直接放过。
一堂经学课使卫笙平静了许多。
一下课李韵光就赶在卫笙桌前,扬起一张臭屁的笑脸:“哟,小阿笙怎么迟到啦。”
宁逸阳故作遗憾:“可惜不是王博士,不然得抽你半堂课!”
上官图将二人扯开,平静道:“王博士见是阿笙也会放的,他相信阿笙记得书中的内容。”
见三人都围了过来,卫笙道:“我犯天条啦,劳三位都赶了过来。”
上官图几人只是见他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对,怕出了什么事,一看人还能呛自己,便以为是跑太急了。
宁逸阳笑得欠揍,说出的话更欠揍:“我阿姐说过,跑太急了会摔个狗吃屎,你吃屎了吗?”
卫笙想也不想,站起身来给了他一拳,凑到他头上说:“我没吃,一会儿让你吃啊。”
见上官图和李韵光趁机回了自己位置,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当即改口道:“其实我阿姐说的是上学起迟了就不用去了,但我觉得这不符合你,就改了改,我先走了啊!”
说罢赶紧跑掉。
卫笙懒得管他,偏头看了一眼,楚音华明明在与何锦交谈,却一直在盯着自己。
一见卫笙看了过来,楚音华立刻停下了与何锦的对话,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眉目间满是担忧,嗓音更是柔和至极:“你进来时的表情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卫笙避重就轻道:“做了个噩梦,是关于国子监的,有些吓人罢了。”
楚音华不知信没信,很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笑得无奈又心疼,“阿笙,不要害怕。”
他就这样蹲到了第二堂课,钟声响起时才起身离开。
午饭时,卫笙几人在沁馨堂用膳,由于散学后卫笙不能再与楚音华一起,楚音华不是很高兴,所以这次午饭,卫笙几人多了楚音华与何锦。
李韵光几人说话都少了些,但楚音华却明显很自在,吃着吃着还要与卫笙说几句小话。
午后是骑射课,吃完饭可以多休息会儿,上官图几人回去午休了。
卫笙不想睡觉,便跟着楚音华二人先去了训练场。
今日艳阳高照,整个训练场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温暖,正是上骑射课的好时候。
进去刚好撞见了同样先来了的陈灵玉,几人便先比试了番。
作为唯一的文官,卫笙最先败下阵来,见追不上几人,便慢悠悠地在后边绕圈。
楚音华只追了一圈,就在卫笙旁边慢了下来,陪着他赏赛马。
四人一场比赛下来,只有陈灵玉和何锦累着了,卫笙和楚音华甚至还能再绕几圈。
见他们这样,何锦不满地走上前去对着二人指指点点:“卫笙就算了,楚枫你在干什么!你也没体力吗?”
“我骑这么慢你们都不追,太过分了啊。”
陈灵玉倒是无所谓,他笑道:“楚小将军只是怕卫小公子无聊,想去陪他罢。”
楚音华看着卫笙点头:“对,怕我们阿笙无聊了。”
说罢有些无语地看向何锦:“你说话不好听就闭嘴。”
何锦有意恶心他,拖长语气道:“还我们阿笙……,怎么不怕我无聊!”
楚音华被恶心到,赶忙捂住卫笙耳朵走开。
一番比试下来,几人倒是熟了些,看离午后的课还有些时候,便一同走到一旁歇息。
何锦还起了个话头,他喝口水看着陈灵玉道:“陈小将军,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练,以后想练都可以来找我们。”
一场赛马下来,陈灵玉早已汗流满面,在一旁洗了个脸,阳光照射下的陈灵玉看起来不那么难以接近,他随口道:“好,叫我陈堰就行。”
何锦忙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