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歇息了两刻钟,经世阁的其余学子就赶来了。
上官图几人一进训练场就开始找卫笙,像是听到了几人的呼唤,卫笙和楚音华先走了出来。
眼尖的李韵光一下就注意到卫笙,赶忙拉着上官图和宁逸阳去卫笙那儿。
“你们这么早来这干嘛呢,晒太阳吗?”
卫笙指着休息处道:“刚才遇到了陈小将军,一块儿跑马去了。”
李韵光指着卫笙,有些夸张地张大嘴巴,“你这个小身板怎么和他们比。”
卫笙刚十六岁,还没长开,确实不能和几个边疆长大的孩子比,他决定不反驳。
楚音华的声音却从边上传来,“我可以停下来等他。”
李韵光觉得这话不是很对,但他想不到哪里不对,便转头问上官图和宁逸阳:“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说话怪怪的。”
宁逸阳只觉得楚音华在刻意讨好卫笙,但他想不到原因,便也将视线转向上官图。
看着二人如出一辙的眼神,上官图笑了一下,解释道:“可能因为楚小将军不会这样对我们吧。”
卫笙怕他们还聊,指着后面吓唬人:“金教头来了!”
吓得李韵光一激灵,忙回头找金教头的身影。
见他真被吓到,宁逸阳捧腹大笑,指着李韵光道:“哈哈哈,你这蠢东西,今日是骑马的课,哪里会是金教头?”
李韵光气得不轻,当即转移目标气呼呼地看着宁逸阳道:“就你聪明!”
“少爷我自然聪明,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把授课的教头都认错。”
几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也不干涉。
恰好钟声响起,几人赶快去集合。
骑射课的另一位教头姓吴,管的较为松懈,只要他们不长时间聊天休息即可,加上万都除官兵外不可纵马,青年学子又喜欢刺激,所以众学子很喜欢这堂课。
一群学子骑着马绕着训练场跑着跑着跑出了比赛的意思。
宁逸阳骑着马跑在前面,笑得肆意,转头得意道:“你们好慢啊,快追上来啊!”
李韵光赶紧追上去,生怕晚他一步。
上官图骑着马慢慢地跟着卫笙在后面绕圈,看得开心,“看他们二人,活像要大赛一场。”
卫笙笑道:“什么都能玩起来,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上官图看着卫笙,忽然笑了一声,轻声提问:“楚小将军怎么不在?他近日总与你在一起。”
楚音华来国子监后,卫笙就多了一个大尾巴,倒是让上官图几人都习惯了,但上官图会问这个问题倒是卫笙没想到的。
卫笙随手指了指跑在最前面的几人之一,道:“那儿跟何小将军他们赛马呢。”
远在前方的楚音华仿佛听到了卫笙的话,回头看了卫笙一眼,刚好和正指着他的卫笙对上视线,他停下马就这样待在原地,不再与几人比赛。
见他停下,卫笙有些茫然,他刚才的动作应该没有让楚枫停下等自己的意思才是,但见人在等,他与上官图的速度还是快了起来。
看着卫笙骑着马赶往自己,楚音华不由开心了起来,转头对着卫笙二人赶去。
三人停在一步之外,卫笙开口明知故问道:“你无缘无故地,转过来干嘛?”
他长的乖巧,说出的话也像真的疑惑,眼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楚音华骑着马倒转到卫笙边上,也不管一旁的上官图,贴近卫笙道:“好阿笙,我来看我夫君的,你是我夫君吗?”
李韵光几人经常与卫笙开这样的玩笑,所以他并不怕上官图误会,带着调笑的声音说了出来。
卫笙被逗笑,又怕他掉下去,只好先将他扶正,然后轻声道:“是是是,娘子别摔了。”
三人就这样骑着马慢慢地走了一堂课。
因着午后是骑射课,经世阁散学就早了些,等几人都坐着马车回了府上,卫笙并未第一时间回府,而是先在外吃完饭去了一趟城南的药铺。
卫笙今日回的算早,一进门就见着丫鬟在洒扫,夫人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丞相府种了许多花,风一吹满院都是艳色,十分好看,春日里阳光洒下显得丞相府的一草一木都像生了灵智。
算着时间,他去了丞相府内桃花园,果然见到了正在赏花的夫妻二人。
卫笙走上前行礼。
“爹,娘。”
丞相夫人赶忙拉过卫笙,指着园中新生的花骨朵道:“阿笙快看,不到半月花就要开全了,到时候你可以邀着堰儿他们来看看。”
卫笙笑着点头:“好,到时候让他们看看好娘亲养的桃花。”
一家人在园中聊了会儿天,待夫人乏了才回了院子。
卫笙睡不着,但他不敢不睡,还好回来的路上去买了些催人入眠的香料,赶紧去点了香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下了小雨,他早一些醒来便一直低头听着窗外的雨声。
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难过,控制不住的情绪想要倾泻而出。
卫笙赶紧深呼吸,拿了些糕点放嘴里,甜些又吐出来才缓过神来。
等情绪差不多稳定了,才像刚起床般起身穿衣。
蒙蒙细雨让人嗜睡,早起的卫笙倒成了国子监最早的学子,他悠悠地倚在桌边等着第二个学子到来。
幸运的是,第二个来的学子是楚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