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华见就来了卫笙一人,赶忙走到卫笙桌旁坐下,笑盈盈地看着卫笙。
“好阿笙,怎么来的这样早,想我想得茶饭不思索性早点来吗?”
见他贫嘴,卫笙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笑道:“巧言令色。”
楚音华将卫笙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蹭了蹭,贪恋地看着卫笙道:“好阿笙,是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你让我多看看。”
见他死不松手,卫笙无奈地摩挲楚音华的脸颊:“昨日才见过,怎么就想念了。”
楚音华想反驳,明明已经很多年没见了,前几日那点时间根本不够。
但他怕卫笙难过,不敢说,只是捏了捏他的手,二人就这样待在桌旁亲昵依靠着。
其实楚音华今日来得早还有一个原因,他感觉心口疼的厉害,不知为何就想早点见到卫笙,想看看他好不好。
不到半刻,便进了几人,上官图每日都到的早,倒是正常,李韵光今日却也早了些。
见二人都过来围在卫笙边上,楚音华便先回了自己的位置。
天气不好,学子起得晚,好些人迟到,宁逸阳更是直接给阿姐撒娇请了第一堂课。
饶是早已知晓宁逸阳在家的受宠程度,等到第二堂课的时候李韵光还是对着他抱怨了几句,说他上课不用功就算了,还随意不来。
还以为宁逸阳会顺口再夸自家阿姐,李韵光都准备捂住自己耳朵了,却听到他说:“什么嘛,我今日是真不舒服,可能雨有些大了听得我心口疼。”
李韵光见他一脸认真,双手捂住心脏道:“可能今日的雨是有些不好了,我也有些闷闷的。”
“我就说吧。”
李韵光随手拿起一卷书砸了下宁逸阳的头,调笑道:“你还真信啊,哪里学的鬼话。”
见宁逸阳准备反击,他赶忙跑回了原位。
……
西南不比万都,万都的春雨细细绵绵的,如丝如线,西南的春雨却像个地痞流氓,毁天灭地。
接连几天大雨瓢泼,天璇国西南部出现多处平民房屋损毁,农田积水难以耕种等问题。
朝堂上几位大臣讨论良久,最终决定减免西南地区今年的税收,并派遣朝中大臣恢复西南地区基建并安抚民心。
朝廷的补给三天就到了岭郡,一同到的还有当朝太子慕容寒。
陈东令一早就知道会有大臣来,却不知是慕容寒,辅一见面悲喜参半。
悲的是太子还小,不一定懂得如何修复破败之城,还有可能是来讨个名声;喜的是当朝太子的名气够大,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民心。
太子安车一到,岭郡上下臣民赶紧上前迎接,慕容寒体恤百姓受苦,赶紧免了众人的礼快步进入将军府。
将军府内。
慕容寒坐在主位,却面带谦卑,用词诚恳。
只见他抿了一口茶认真道:“陈将军,夫人,在前往将军府的路上,已经大致见了西南如今的局势,我不成器,只在安稳的皇城待过,之后很多不懂之处还请赐教。”
见太子如此,陈东令当然不会顺着贬他一句,赶忙称赞道:“太子聪慧明智,一定能带领臣等恢复西南安稳。”
二人就着这盏茶,大致交流了自己对于西南修复之事的想法。
之后一连半月,慕容寒跟着陈东令在西南指挥修简易堤坝,设计储水站,分发朝廷带来的补给,使得太子的名声一时响彻西南。
大雨复来,堤坝再次被洪水冲塌,陈东令和工匠设计了新堤坝。
他和慕容寒指挥将士们再次修复,但连着劳动了这么久的士兵早已乏力,陈东令又忙着与工匠设计其余区位储水设施,实在无力看顾。
好在太子还在。
见修堤坝的将士们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慕容寒亲自参与了进去,他不再处于指挥位,而是跟着他们一起下地。
刚开始还有士兵认为他想做戏博得好名声,后来发现这位太子殿下确实是认真在修筑堤坝。
甚至因为他总询问工头,导致他做的比大部分士兵还好。
慕容寒的参与大大激发了各位将士的的好胜心,修筑堤坝的工程最终完成的又快又好,工匠说看着可以抵挡至少八十年。
怕洪水来临再次冲塌堤坝,慕容寒将剩余的大部分赈灾款都用在了修筑堤坝的材料上。
但这也意味着剩下的工程难以继续。
他告诉陈东令,朝廷又下发了一些赈灾款,私下将自己前些年存下的银钱用来补贴了剩余的工程。
慕容寒跟着陈东令穿梭在西南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边陲小镇,还是西南中心,都曾留下这位太子殿下的脚印。
他们带着工匠和士兵将沿途的房屋修缮好,又设固定粥棚施粥,得了十成十的民心。
百姓的家安定下来,便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意,有好几次,慕容寒几人出门被人拿着篮子送菜,甚至有人拿出了鸡蛋。
陈东令见惯了这种场面,自是没什么,不收就是,慕容寒却是第一次见这种感谢方法。
虽是首次见人送这些,慕容寒却不讨厌,甚至是喜欢,因为这恰恰表明了百姓质朴的爱意,表明他们对自己这个太子殿下的认可。
一路上面对百姓的赠礼,慕容寒都先表明这是自己分内的事并高兴地说自己很喜欢他们,再拒绝他们的好意。
他知道这里的粮食不易得,所以不愿收,但也不希望百姓因此难过。
见慕容寒每次拒绝人都笑得像脸上开花一样,陈将军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太子殿下怎么每次拒绝都说一大段,直接说不要就好了啊。”